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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的境况时,这世上真的有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她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感觉,只觉得心里一层层的浪潮滚着。——她不愿意细想。但只要稍稍地推一推波浪,便知道那是惆怅、怨恨、嫉妒的情感。这样想着,她侧头去看公冶华月。华月正一人站在石桥的阑干边上,垂颈看着底下的流水。
    弄晴想得恼了,像只愁得要掉华丽羽毛的画眉,只得说道:“这边多好呀!我家小姐常常到这边和红豆小馆里唱曲儿。”
    公冶华月到桥上看了一会儿水,闻言走下来,一面问道:“在真,你喜欢听曲儿吗?”
    何在真自幼家里清贫,到她去学校读书,便是天天忙功课,哪里有机会听曲儿?飘飘荡荡的戏班的曲子倒是听过,但都是以逗乐为主,讲的唱的俗到家了。见公冶华月问她,定是顶雅致的唱曲,因此她道:“我家里没去芙蓉大戏院玩过,我自己也没听人唱过。”
    弄晴笑嘻嘻道:“那你可有耳福了,我家小姐正好会唱,而且是师从芙蓉大戏院里最红的角儿。”
    公冶华月推弄晴的手叫她不要多言,问何在真道:“你既然没听过,那我也不问你想听什么曲了,胡乱唱段《桃花扇》给你听好不好?”
    自古来,唱曲的都是赔笑做小的。所谓“学得文武艺,卖与帝王家”,这句话落在书生武将身上都不太合适。寒窗苦读、闻鸡起舞,纵然是为了遇得明君、报效家国,但最欢喜、利益落实到最实的时候却是衣紫绯袍,做到极致便有功高盖主之威。又不是拘在后宫的阉人,并不见他们如何卖乖。只落在行院人家,不提老虔婆坑了多少人,当然其中不少当是两厢情愿,而唱曲的唱时自然是伏着脊骨卖笑的,主顾再丑陋再粗俗,你也得笑着唱的。那才是“卖与帝王家”。
    公冶家的大小姐竟然学了唱曲,何在真越发看不明白她,忙道:“我是个外行的,不敢也不知道提唱些什么。公冶小姐唱给我听,已经是我的不是了,你自己想唱什么唱什么,想来样样都是好听的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是《桃花扇》了。”公冶华月笑道。拂了衣袖,巧步上桥去了,走得并不远,只两三步,低头摇摇摆摆唱道:“渔樵同话旧繁华,短梦寥寥记不差。曾恨红笺衔燕子,偏怜素扇染桃花。笙歌西第留何客?烟雨南朝换几家。传得伤心临去语,年年寒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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