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冶华月已经走进院子里,说道:“还是去看看。就是不练嗓子,进来看看也是好的。”
    弄晴嘟哝道:“小姐怎的还爱来这里。”
    何在真满肚子困惑地跟着进去,跨进门槛前,抬头看见门上挂着张牌额,绿泥字写道“红豆小馆”。
    那阳光却早,升得不甚高,斜斜地照着,透过院门前的紫薇枝叶铺在粉青石墙和那石砖地面上,碎碎地闪着。公冶华月进门时,阳光照得流彩,乌黑发丝也尽染着金光,瞧她的背影,一去不复返了似的,不知道要走去哪个朝代。
    何在真看了,觉得神思恍惚了一瞬,差点分不清年岁几时。
    公冶华月回头对何在真道:“对在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,‘红豆小馆’,都说是‘此物最相思’,正应了从前闺阁小姐的毕生心事。”
    她一面说,一面又低着头,仿佛独自回忆起过往,深深地走进去,不管你知不知道、能不能感受到,要将众人抛弃。那是独属于她的汤汤的岁月,就是活到现在的其中的人也无法拥有和她一样的感受。逝去的年月到底没有逝去,它溶进每个人的骨血里,你以为忘记了,却在某一瞬间挨了晴天霹雳一般想起,血点的雨滴滴答答地砸下来,混沌着过去一切的迷茫和痛苦。同一段回忆天差地别。你在寒冷中打战,你用尽全力在呐喊,可是没有人能够听见,他们在温暖的房子里谈着理想和远方。你寒冷,你无力,那你真是活该,因为他们想起来,坚定那是要带进棺材的甜蜜岁月,死了也要同鬼吹嘘的。
    何在真看院里的房子,六七级台阶上去,石阶角落长满青苔,房门紧闭,蛛网落尘,一面的窗户都是朱红窗棂玻璃窗户,可以看见里面黑黝黝的,只明瓦处投下了几分光亮。屋后是一座山,东西向连绵,中间低下去,两边要割裂似的,现着嶙峋的山石。那处唤作“相思崖”。山上除了翠竹、杜鹃,便是冬天时开白花的单瓣山茶,因此取名“白头吟山”。见门旁挂了木牌额,写着文君的诗,道是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分离”。
    再侧头看院子里的景色,那进门两旁正各栽着一棵红豆树,高过院墙,在院门墙上的碧色琉璃瓦上成了一道连理枝。从院门一路往前,铺着齐整的石路,右边栽着几株一屋高的桂花树,不像一般见的长得团团的桂树,倒风流地卧着,疏疏的枝叶遮了小径。两边都栽了满坪的勿忘草,绿得油润,纤细亭亭,互相搀扶着。直往前,到院子角落,栽了几排潇湘竹,旁边摆了石桌石凳。那石桌石凳倒干净,上面不见有落叶藤蔓。里面一侧的角落没有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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