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风先生,”曹操慢慢地说,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重量,“你似乎很在意‘公平’二字。”
“医者最该在意。”顾湘说。她的声音没有发抖,因为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让她控制住了声带的每一丝颤动。“公平”这两个字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行李,是最重的一件行李,也是最不愿意放下的一件行李。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争抢“优先”“特权”“例外”的时代,她要守住这两个字。不是因为天真,是因为她知道,一旦开了“优先”的口子,济世堂就不再是济世堂了。
曹操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。窗外是一棵老槐树,四月的槐花开得正盛,一串串白色的花穗垂下来,像倒挂的葡萄。风一吹,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,落在窗台上,落在他的肩头。他没有拂去那些花瓣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