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地接招,愣了一下,然后昂起头,伸出一根手指:“比摸脉!我找一个病人,我说他是什么病,你也说,看谁准!”
说完,他得意地捋了捋那两撇鼠须,用一种“这下你傻了吧”的眼神看着顾湘。
顾湘差点笑出来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个人以为“摸脉”是中医的最高境界,以为拿出这个就能难住她。他不知道的是——好吧,他确实不知道——顾湘的根本就不是学中医出身的。她不会摸脉。不是“不熟练”,是“根本不会”。她连寸关尺都分不太清楚,更别说从脉象里分出浮沉迟数滑涩了。
但她有别的办法。很多别的办法。
“来就来。”她说,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,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。
李昌带来的第一个“病人”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夫。这个人穿着短褐,裤腿卷到膝盖,小腿上全是泥点子,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被拉来的。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,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站在院子里,两只粗糙的大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一会儿背在身后,一会儿垂在腿侧,一会儿又交叉抱在胸前——整个人显得局促而茫然。
顾湘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紧张。他不知道自己被带来干什么,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穿绸缎袍子的人要他做什么。他只是一个被人从田埂上拉来、塞了几文钱、然后被推到台前来的工具。
李昌走上前,煞有介事地摸了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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