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光正盛,林子衿估了一下约莫自己只睡了小半个时辰。他身上搭着的披风钟渐重新进来时就拿了起来,还惹得周叶有些不忿于丞相居然担心过他着凉。
林子衿悄然起身来到季岚身边,伸手按上他脖颈脉搏,确认人是睡着的之后缓缓蹙起了眉。
他常年习武,警觉性向来不低,原是不该在不熟悉的地方困倦安睡的……必然是有外物。
林子衿四下看了一圈,最后看向了摆在书案边的青玉香炉,里面的香篆已燃到了最后一点,乳白色的烟雾细细盘旋又散开,散发出一种很淡的草木香气。
香气极淡,和屋外的花草香融在一处,他先前根本没注意到。
林子衿掀开炉顶,从里面捏了一点未燃尽的余香放在鼻端细细嗅闻。因为某些原因,他对香料可称得上熟悉,很快就察觉出里面似乎放了安神的药物,但用量一般,本不至于让他睡着的。
是无意还是……
林子衿目光又回到季岚身上,半晌,推了推他。
季岚皱皱眉,头转向了另一边。
林子衿不耐,又推了推他,这次使的劲道大了些。
——“啪!”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的手背,想拍回去又顾忌季岚那单薄的肩背。最后忍气吞声握着人肩膀,狠狠晃了两晃,终于把人弄醒了。
“……你有病啊?”
季岚揉着眼睛,刚醒来气性大得很,也不顾对林子衿的惧怕,开口就要骂他。
林子衿截住了他:“屋里点安神香干什么?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季岚怔了一下,他左右闻了闻,“这屋里点香了?”
林子衿用下巴点了点香炉的方向。
“这么淡,狗鼻子啊你。”季岚撑着案几探身看了一眼,嘟嘟哝哝:“这点了跟没点似的,我还是喜欢原来的。你说这是安神香?”
“你不知道?”林子衿意味不明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这些做什么?”季岚理直气壮地反问,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……周叶好像和我说过要换香,换的都是些什么东西。我叫他来,你问问他?”
林子衿道:“你什么脑子?我在装哑巴,你问。顺便让他别三番两次地进来打扰,也别让人来伺候,我有事同你说。”
还警告了一句:“别忘了你身上的毒。”
季岚撇了撇嘴。
周叶来时林子衿正跪坐在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