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叶倒吸了一口气:“那便当真如公子当日所猜测的那般,林子衿带走的是徐大人,并且人现在可能在先生那里。”
那便是最麻烦的情况了。先生的住处在一所园林里面,外围布置的奇门遁甲绝非林府可比。饶是周叶,也很难说能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闯入其中并全身而退。
“我们现下进不去,就先从外面找办法。”钟渐点了下头,“先生那批货或许是个机会。林子衿要借季岚的身份帮他拿到青蓬活玉,我们便可以借他的势去库房查探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查到市舶使私船是哪几艘了么?”钟渐从袖中取出方才夹在春.宫图里的情报,周叶垂头:“但属下还未曾查到这几艘船的货单。”
“海商暴利,竞争尤为激烈,货单自然不会轻易泄漏。”钟渐宽慰他,“无事,这么短的时日查到这些已经足够。库房内为便官府清点一般会放上一份总货单,只要能进去,我会想办法查阅。”
“您引着林子衿利用‘季岚’,便是想好了这一步么?”周叶有些忧虑道,“算是兵行险招了。”
“我不过借了势,真正行险招的是林子衿。”钟渐长身玉立站在案边,一手捏着情报,一手轻轻摩挲案上白玉卧狮镇纸,“他府里那位兰姑娘应是有旧疾,急需青蓬活玉。倘若这次安排不成,他怕是要硬来的。”
饶是周叶看林子衿不顺,也不由道:“先暗中鼓动几家联合给常家施压,再借卫三的口给常松献计,林子衿倒是好一番筹划,但时间仓促,变数太多,常松不过是个二世祖,真能说动常来运放人进去?”
钟渐一直在想的也是这件事,他沉默半晌,指尖轻轻叩了叩玉狮子的脑袋,“那就帮林子衿一把。
“将我们目前的计划与阻碍透露给阿伍,叫人盯着他。”
周叶一怔:“您是想探他的底了?”
“我大概猜到他是谁了。”钟渐在窗外落进的天光中侧过脸,端的是无边清艳的好容颜,偏神色徐徐平和,风骨清气更胜容色三分,“正好借这个机会,让我看看阿伍手里捏了多少筹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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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衿醒来时恍惚了一瞬,但他立时警觉了起来,无声无息地绷紧了身体,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不动声色环顾屋内,目光掠过依旧趴在书案上的季岚时凝了半晌。后者枕着手臂睡得十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