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求之不得,辗转反侧的人,拢袖站在廊下,月华流照于满身,向他递出了一束花。
慕清寂一时失语,他怔怔看着钟渐,轻声道: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给你送花。”钟渐晃了晃手中花束,“城外南山上金丝海棠开得正好,喜欢吗?”
慕清寂接过花,仍是有些如坠梦中的恍惚感:“怎么没人来通报一声?”
钟渐笑眯眯道:“我翻墙进来的,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你翻我家一次,我翻你家一次,礼尚往来。”
他很是感慨:“不知你家今夜暗中值守的侍卫是谁,很是体贴,担心我上去了下不来,还偷偷放了梯子。”
慕清寂专注地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我还记得我上次翻了丞相家的院墙,丞相说若我再这样不守规矩……就将我扒光了丢到京兆尹衙门去。”
“嗯?”他压低嗓音,含着戏谑,“丞相?”
“我又不是丞相。丞相说的话,和我钟渐有什么关系?”钟渐露出一个温和中藏着点狡黠的笑容,慕清寂爱极了他这样的小表情,这是高居庙堂的钟相不会显露的人间烟火气,但他的钟渐可以这样真实。
仿若触手可及。
慕清寂脸上露出一贯的笑意,他小心放下手中的花几步走到门边,拉开房门迎了出去。钟渐刚要开口,一件藏蓝色的外裳兜头罩了下来,带着体温和人间雪的冷香。
“你穿的太少了。”慕清寂把外裳脱给钟渐,自己仅着一件雪白的单衣。他伸手给钟渐理了理衣领,自然而然握着他的手腕往屋内去。
“太晚了。”钟渐下意识拢了拢外裳,“听秋在外面等我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慕清寂停住脚步,沉默半晌,回过头来时面上仍带着笑,轻声慢语地哄:“你也知道太晚了?今晚留在这里,我让人同听秋说一声,让他先回去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,太危险了。”
钟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进屋,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“嗒”的一声。他毫无所觉:“天子脚下,倒也不必太担心。”
慕清寂给他倒茶,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双眼幽邃难明,语调却是轻快的:“那可不一定,更阑,你说不定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人。”
“遇到像你一样的人,会怎么样?”
钟渐坐在桌边,自下往上看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