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?”钟渐轻轻笑了,“都是别人抬举,大多也是看在钟家的面子上。”
“可惜我没亲眼目睹过。”慕清寂叹了口气,“话本里都在说十五岁的小钟相是如何举世无双。”
钟渐笑着摇头:“……你若想听,改日我吹给你。举世无双不至于,这不是还有你么?”
慕清寂用扇子指指他,楼下此时传来动静,澄江楼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满堂皆静。
说书先生道:“今日诸位想听什么?”
底下有人道:“锦都传言‘春闺梦里是慕郎,嫁人当嫁小钟相’,前半句我们都懂,后半句却不知有甚因由。说书的,这有什么说法吗?”
“客官不是本地人吧。”说书先生笑道,“这是多年前锦都一桩旧事了,小老儿当年有幸在场,愿为各位说上一二。”
“才色双殊,钟郎十五。”
钟渐十五岁醉后作《遏云》,引得锦都无数女子芳心暗许,有高门贵女,也有风月场上的姑娘。奈何钟渐从不去烟花地,锦都最大的青楼揽月阁的头牌骄月放出话,定要求与钟郎春风一度。钟渐没回应过,骄月就在某一年的花朝节这天,堵住了陪妹妹出游的钟少爷。
锦都的花朝节这天,各秦楼楚馆的姑娘都要进行比试,选出花魁游街。那一年的花魁是骄月,她站在台上红衣猎猎,扬声道:“钟公子可来了?”
底下一阵哗然,众人闹腾了起来,骄月随着人群目光所向看到了那一袭青衣,她主动走下高台,人群自动为她分开,她走到了钟渐面前。
钟渐眉目明亮皎然,施了一礼:“骄月姑娘。”
“我可算见到了钟公子。”骄月扬起一张明艳的脸,“我心慕你。”
围观的人惊诧于这姑娘的直白,开始起哄让钟渐莫辜负美人。骄月说:“我是烟花女子,自是不敢求什么夫妻之名,只求与钟郎有个夫妻情分,骄月便知足。”
“我不过分贪恋,亦不长久纠缠。”
她人如其名,骄傲如火,通透似月,爱得执着却不卑微。很难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女子,钟渐认真瞧着她,目光温和,却是往后退了一步:“蒙姑娘厚爱,我却不能应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骄月咬住嘴唇,眼中漫上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