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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,瞳色温柔,烛火的微光披了他满身,沿着修长脖颈一路勾勒,隐入拢得严严实实的衣领。
    ……会被桎梏,被欺负,再怎么挣扎也不会被放过。
    钟渐此来,是因为白日里察觉到慕清寂情绪不太对,似乎有心事。可眼下这人言笑晏晏并无异常,或是他想多了,也或是慕清寂不想叫他知晓。
    钟渐心中微微一转,暂时歇了直接问他的心思。
    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异样,大概是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这样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,百般揣测,不得其解。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可我留这里,少不得又要惊动伯父伯母,弄得兵荒马乱的。”
    慕清寂俯身将茶杯放到他手中,让他先握着暖手。未束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几缕,似是无意蜿蜒在钟渐的颈窝:“你若不介意,可以先睡我这里,明日再去见我爹娘。”
    他目光下移,落到钟渐沾了泥土的衣摆上,心知他一下午来往与南山与锦都,必定风尘仆仆。大概衣服也没来得及换,就直接来找他。
    只因为他看出了他不高兴,所以想送他一束花,认真地哄哄他。
    是他独得了神明的垂怜,还是因为他是众生的一员?
    他想独占更多。
    钟渐脖颈间微痒,他下意识偏了偏头,慕清寂神色自如地直起身:“我让他们给你打水,你去沐浴,一会儿来喝药。”
    钟渐思索片刻,也就顺着应了:“好。”
    慕清寂开门叫来小厮,低声吩咐几句。他看着钟渐拿着干净的换洗衣裳离开,眼瞳深了一瞬,转身便去了府内药房。
    他端着药回来时,钟渐已经沐浴完,头发擦得半干,用根白色发带松松束了垂在身前,肩上依旧搭着他那件藏蓝色的外裳,坐在案边随手翻着一本书。眼睫微垂,侧脸玉白。
    慕清寂把药搁在案上,自己又去抱了被褥来,亲力亲为地收拾床铺。钟渐看着看着,眉梢微微一挑:“我记得你的听澜院里,是有客房的。”
    “前些日子进了老鼠,墙角挖了个洞,还没来得及修。”
    慕清寂神色自若与他对视:“今晚只能委屈丞相,和我挤一挤了。”
    钟渐沉默片刻:“……我之前在慕府,住的是观海院,方便么?”
    慕清寂不说话。
    钟渐:“也被老鼠啃了?”
    慕清寂依旧沉默,钟渐看着他,只觉无奈。夜风入窗,院内银杏簌簌作响。钟渐觉得凉,起身去关窗子。
    路过慕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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