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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面具上寥寥几笔勾出一个笑脸,殷红嘴角勾起,眉心红痣如血。
    有大臣失手打落酒杯,颤声道:“谁准他点那颗、那颗痣的?!”
    “禁军在何处?!拿下他!”
    “各、各位大人……”有个小太监匆匆而来,“方才琼林苑有人闯入奇珍阁,禁军曹副统领带人追过去了。余下的都在周围警戒,即刻就到……”
    连接长河两岸本有木桥,但在宴会前几天,礼部检查时发现木桥有损,故而暂时拆除,河两岸以木舟来往,以显风雅。故而这边的禁军无法及时过去,而那边的禁军因奇珍阁被闯一事调走了一部分,种种“巧合”之下,这段时间竟无法及时将这来路不明的人拦下来。
    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:“眉心红痣……不是先帝吗?”
    新科进士多不知旧事,乍然一听“先帝”,纷纷哗然。
    慕清寂霍然看过去,此刻大群的人都聚在了岸边,一时竟看不出谁是那个说话的人
    这边慌乱渐生,那边乐工也已经吓傻了,纷纷四散逃开。白衣人丝毫不受影响。他抬起手,僵硬地且歌且舞,嗓音空洞,白袖翻飞之间,面具上的嘴角始终诡异上扬,额心那一点血色映在钟渐眼底,仿佛要将他整个瞳孔染红。
    那声音随风至河这边,很多人都听清他在唱什么了。
    “慕白……壁上观,满座皆无眼。”
    白衣人隔着面具似乎和钟渐对上目光,身形微微一顿,竟有几分凝滞。
    “千夫怯,不敢言,南关沾帝血。”
    那身白衣不知为何,竟慢慢渗出鲜红的血色,像是旧日的死者鲜血淋漓地站在那里,隔着生死与阳间对视。
    “彼窃钩者诛!彼窃钩者诛!”
    禁军已至近处。
    白衣人僵硬地从大袖里掏出什么,轻飘飘扔下来,火苗一下子蹿了上来,从他脚边,寸寸吞噬他几近被染红的衣袍。那速度很快,赶来的禁军根本来不及做什么。
    “火折子!他衣上是不是浸了火油!”
    这人慢慢开口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    “先帝旧人,陈冤于青天白日。”
    烈火焚身,皮焦骨枯,直至那火苗燎上雪白面具,这人丝毫未动。
    只是最后的最后,烈火将他整个人吞没,他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,轰然砸在地上。
    他抽搐了一下,面具脱落,露出半张尚未枯烂的脸。
    他是桐生。
    ——他用摄魂草杀死了无辜的人,也终究没有逃过这诅咒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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