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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慕清寂当年尚能对杜朗的笑言不置可否,如今却再不能做到心无旁骛了。
    他不曾……动过什么感情么?
    慕清寂执杯的手微微一颤,杯中酒液洒了些许。他垂眸,神色不明。
    钟渐听他讲罢这个浸着胡尘酒意与悲喜离合的故事,一时也沉默了下来。夜风穿廊而过,院中银杏簌簌,庭前铺开满院子的月光,像浅浅的晚霜。
    那“赋胡姬”后劲很大,钟渐喝了小半杯,醉意已经悄悄漫了上来。
    他察觉到自己微醺,低笑了一声,把剩下半杯也喝了。
    慕清寂发现的时候,钟渐第二杯也就剩个底儿了。
    他被气笑了,伸手直接去夺钟渐杯子:“以前怎么不见你这样放肆,倘你事事都这样随心所欲,便不会这样难过!”
    慕清寂没醉,但酒意之下,有些话没多想就脱口而出。
    钟渐往旁边一躲,不让他碰杯子。但体弱多病的丞相怎么能是慕清寂这个江湖人的对手,不过几息,钟渐就被慕清寂从身后锢住双手,酒杯也让他拿走了。
    钟渐:“……”
    慕清寂一手从后面攥着钟渐的双手手腕,一手把酒杯放的远远的。钟渐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,慕清寂低头能碰到他的发丝颈侧。钟渐身上有股清苦的药香气,比酒香更招人沉醉。
    慕清寂眼底有一瞬间的晦暗。
    他使劲按了下眉心,放开钟渐的手,却没有从他身后起开,任由钟渐靠着自己。
    “更阑,你喝醉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钟渐眉眼低垂,他酒意不上脸,只眼角泛出些红意,饶是如此,那张脸越发清艳得惊人,“第一杯就醉了。”
    慕清寂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真不知道这人是醉了还是没醉。
    钟渐头靠着他肩膀,伸出一根手指:“只这一次。”
    “清寂,阿喧……我只放肆这一次。”
    慕清寂:“你唤我什么?”
    “阿喧。”钟渐微微笑着,眼底一泓月色,“你幼时我一直是这样唤你的,喧字热闹,我很喜欢。”
    慕清寂微微低头,像是在哄他:“……你这样唤我,我也很喜欢。以后可以都叫阿喧。”
    钟渐又笑了一下:“我很快就要走了,阿喧。”
    慕清寂心中一紧,这话听着不祥。饶是他知道钟渐不是那个意思,但还是忍不住心悸:“……事情快结束了,你也要回朝堂了,对不对?”
    “你从来聪明。”钟渐嗓音温倦。
    “比不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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