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捻着胡子将脉象探了又探,指下脉搏跳动有力康健无比,偏慕清寂神情恹恹,钟渐在旁一脸担心。
他看向钟渐,斟酌着道:“慕二少爷这脉象……老夫才疏学浅,没看出什么问题。”
反倒是钟渐久病缠身,站在那里便能看出气血两虚,比慕清寂更像应该被把脉的那个。
慕清寂开口:“更阑,我就说无事,你莫担心。”
钟渐:“你去照照镜子,看看你的脸色,再来同我说这话。”
慕清寂笑了一声:“一时惊悸么。说不定是佛祖看我有慧根,要给我来个醍醐灌顶。”
钟渐见他还有力气说笑,心下忧虑去了大半。以防万一,他还是请大夫开了些防风寒的药,将人送了出去。
慕清寂没两日就恢复成之前活蹦乱跳的模样,他没有提起那日在慈安寺的恐慌与反常,钟渐也没有问。这几日正好是春闱批卷的时候,朝中忙成一团。钟渐哪怕是去中书省打卡,每日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今日他出了中书省已经是黄昏,天边能看见金红的云,白日的暖意还未散去,金色的光线尚且留恋地藏在他的发丝间,昏暗暮色却已悄然降临。
今日来接他的是他在钟府的书童,叫听秋。钟渐平日不怎么用小厮书童,日常起居都是钟恒照顾。这些时日他住在慕家,钟恒要打理钟府便没有跟着,指了个书童跟去慕家照顾他。
听秋麻利地帮他系上披风,扶着他上了马车:“少爷,直接回慕府还是?”
钟渐想了想:“绕个路去孙氏糕点那里,我带些回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听秋甩着鞭子,马车慢慢汇入傍晚的人流。
钟渐提着糕点从孙氏出来时,夜色已经漫了上来,整条街上次第亮起了灯盏,远远看去,像璀璨的星海。
他慢慢下了台阶,听见旁边有人道:“丞相?”
钟渐转头看过去,是夏侯泽。
夏侯泽看起来像是执行公务回来,他翻身下马,到钟渐面前行了一礼:“许久不见丞相,钟相身体可还好?”
钟渐回了礼,他穿着寻常青衣,檀木簪子挽发,眉眼间静水深流:“夏侯将军当值回来么?”
“去巡查了城门防务。”夏侯泽笑道,“春闱期间,各地试子赶赴锦都,城中人多,我当着这职责,便要为陛下分忧,难免多上些心。”
“将军辛苦。”钟渐不动声色道,“这糕点将军要带些回去么?他家很好吃,就是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