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泽从善如流接过一包:“哎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说起招虫,内子说入了夏蚊虫就多,最近要在家中好生清扫一次,想必之后家中就能干净很多。”
“尊夫人说的有理,一劳永逸的事情。”
两人明言暗语聊了几句,再加上之前的信息往来,钟渐心内已经有了数——张池的事情,近日就能收网,将人处理干净。
到那时,他便也该回去了。
夏侯泽告辞离开后钟渐仍站在原地,他怀中捂着尚温热的糕点,眼底落着融开的灯火,潋成一片。他站在世俗的悲欢里,微微出神。
听秋小心道:“少爷在想什么?”
钟渐回过神,思索片刻,温和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……只是觉得这几日,如归故里,如坠梦中。”
……
买回来的糕点让钟渐送了一部分给辅国公和国公夫人,用过晚膳后,他拎着剩下的去找慕清寂。
慕二公子正坐在廊下,怀中横放一柄长剑,剑身雪白如饮月光,钟渐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来了?”慕清寂仰头看他,目光有些复杂,“……这是你之前说,给我准备的礼物么?”
——钟渐年少练剑,一套寒山剑法飘逸轻灵,剑势同春风,无声无息,却是真正能杀人的剑法,故而他不常出剑。行云宗宗主爱重他,赠予他行云宗内珍藏的名剑“十四州”。
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“你与我练的,都是行云宗的寒山剑法。”钟渐将糕点放到一旁的小案上,“‘十四州’是最适合使出这套剑法的,而且我听说,你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剑。”
“那是你……”
“我如今已拿不起‘十四州’了。”钟渐缓声道,“我身上带有怀剑,我用那个很趁手。你若不要,这名剑就束之高阁了。”
慕清寂垂下眼,良久才道:“……我是因你才学的寒山剑。”
他记不得,却也能想得到,钟渐年少用剑该是何等惊艳,才能让一个孩子一眼就记住,心甘情愿去学那行云宗里最难的寒山剑。
“嗯?”钟渐把糕点拆开,“你想起来了?”
慕清寂闷闷道:“我后来生了场大病,很多事都不记得了。这是母亲同我讲的。”
“寒山剑法一套下来很好看的。”钟渐有意活跃气氛,笑眯眯的,“很衬你,你学这个学对了。”
慕清寂想问问他的病,话到嘴边,又吞了下去。他道了声“好”,小心地还剑入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