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不一样,更阑。”慕桥悲哀地看着他,“你本应活得如同空羽,或者清寂那样,做自己想做的事,娶自己喜欢的人,经历你这个年纪应有的悲喜。”
而不是盛年苍老,只见外表光鲜盛极,内里行将枯朽,荒草不生。
“可这便是我选的路。”钟渐温和道,“是钟家世代为天下计的责任,也是我过往种种选择的结果。”
他看向站在那里,长身玉立,风流无双的慕清寂,眼中不自知带了笑。
“我如今也很欢喜,这便够了。”
——原来倘若他少年时不遭变故,不入朝堂,随心所欲看遍世间烟火的另一种人生……是这种模样。
——见之即生欢喜。
“这几日,就叨扰伯父伯母了。”他弯着眉眼,应下了住在慕府几日的邀请,“只是之前不曾准备,衣物什么的还要再收拾。”
慕桥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,他振奋了一下精神,将之前的话题揭过:“别收拾太多,家里给你们买。”
他还要给钟渐倒酒,钟渐轻轻挪了下杯盏:“酿酒……是伯父最近的新爱好?”
“对啊,但你伯母他们都不爱喝,说酸,真的那么酸吗?”
钟渐委婉道:“荡气回肠。”
国公夫人得知钟渐兄妹要暂住慕府后十分高兴,她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,院子都给人偷偷备好了,得知之后又是一番张罗。肖祝景开心得紧,她与钟泠相见恨晚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处,当即说晚上去钟泠的院子一起睡。
慕清寂也很开心,只是开心的原因不能为外人道。
用过晚膳,肖祝景拉着钟泠去研究她说的香料去了,慕沉笑着摇了摇头,回书房看书。慕清寂心中暗忖,怎么把钟渐拐去他那里坐坐。
却听对面钟渐道:“清寂一会儿有事么?”
慕清寂抬头:“无事……更阑去我那里坐一坐?”
钟渐笑道:“好,正巧有事相询。”
国公夫人嘱咐慕清寂:“更阑要早睡的,他还有药在炉上煎者,我一会儿着人送你院子里,你记得让他喝。”
慕清寂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,天幕深蓝,他在夜色中无端紧张,开口时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更阑……准备在府中住多长时间?”
钟渐毫无所觉,他披着一件墨绿的外裳,唇红齿白,发丝衣间流转着月光:“大概春闱之后。”
慕清寂又问:“今日,可有不妥当的地方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