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灯火明亮,小厮早已麻利地备好了糕点茶水,慕清寂屋子里有很多奇巧的小玩意儿,还有锦都不常见的花草,孤本,都是他往日游历各地带回来的。钟渐看的惊叹,但碍于礼节,端端正正坐在案几一侧,只是目光不住往桌上造型精致的小灯盏上瞟。
慕清寂有点儿被他可爱到了。
钟渐多看了两眼,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:“……先说正事罢。”
他问了个慕清寂意想不到的问题:“韩小公子可在?”
慕清寂愣了一下:“韩画?”
钟渐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展开来是一把白玉长命锁,正是他在旧东宫的窗下捡到的那块:“荆山玉,上有‘韩’字纹样,我听说秦神医进宫那晚带来了两个药童,其中一个形容听起来像是行云宗的小公子。”
“只是他没有在宫中待太久,没几日就被秦神医送出宫了。”
慕清寂拿起那块长命锁,对着灯烛仔细看了看:“……是那小崽子的。他偷偷跟着秦神医进宫,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。没想到没过几日又被秦神医送了回来,听说还是他自己要求的。这是他一直随身的东西,怎么在更阑这里?”
钟渐斟酌了一下,将旧东宫的事挑着一些讲了出来:“……第一次闹鬼并不算严重,这玉锁又掉在后院的荒草里,一时没有被禁军发现……我想知道韩小公子当日看到了什么。”
宫人偷盗不过是说给朝臣听的,两次旧东宫闹鬼,应都是幕后人想将先帝之死翻出来,用来造势并搅动朝堂的手段。
慕清寂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:“我说那小兔崽子这次怎么突然听话了起来,主动要回行云宗,原来还有这一层……”他抬眼看向钟渐,“他大概是以为自己真见了鬼,不敢在锦都待,早些时候就回了宗门。我写封信给表哥,让他把人送过来,到时候你怎么问都行。”
他斩钉截铁:“必须得打一顿。”
钟渐今日将长命锁给了他,便说明他将此事瞒了下来。不然闹鬼的旧东宫出现行云宗的东西,行云宗又和慕家是姻亲,倘若有心之人在背后稍加操纵,慕家就会无可避免地被卷入风波中心。
“韩小公子也是阴差阳错,撞上了这件事情。虽说要管教,你也不必太过生气。”钟渐温声,“我也只是碰碰运气,希望韩小公子那里能有什么线索。”
“却得多谢你。”慕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