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平沉吟片刻,慢条斯理道:“趁外面的人还没有起疑,夏侯,你去暗中查张池,连着证据一起,把他钉死了,让谁都保不下他。”
桐生在计划之外得知了张池的身份,这是幕后人远没有料到的。
陛下冷笑了一声:“明日上朝,朕再去添把火。”
夏侯泽道:“陛下,那……桐生,如何处理?”
“……”
霍云平拿书的手微微一顿,“……凤和知道了么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”夏侯泽低声,“末将请长公主以首饰丢失为掩饰,排查宫人。长公主并未多问。”
霍云平沉默良久。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看向燕明宫的方向,好像隔着重重宫墙,就能看到他藏在心中的月亮,他在皇宫中唯一的光:“……张池的事了结后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罢。如果能一直瞒下去,不要告诉凤和。”
钟相昏迷数日之后,陛下终于在朝会上露了脸。大臣班子里缺了最前面那一位,就好像少了一道遮蔽风雨的屏障,群臣心中不免有些心惊胆战,但还是将分内的事一一呈报上去。
北疆大捷的封赏,春闱会试的安排……钟渐不在,但朝堂诸事运转依旧如他往日坐镇,十分正常。
不正常的只有陛下。
霍云平一手支颐,面上含笑,学了钟渐十成十的温和,但每逢开口必是挑错,将群臣上奏的事情挑了个遍,最后总结:
“就这些?”
一时无人答话,众人满目绝望。
霍云平就笑了:“你们做成这样,是等老师回来,再劳心劳力帮你们安排不成?”
“朕倒不知,没了丞相,这三省六部,就转不动了是吗?”
底下又跪倒一片。
夏侯泽护卫在旁,心知这便是陛下说的“再去添把火”。
可他看着玄衣的帝王带笑的眼,总觉得听在耳中的话有几分异样。
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,陛下是在刺激幕后之人,还是真的觉得……钟相的相权,已经令人忌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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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沈家办了品画宴,沈太师最近得了一幅前朝御用画师安竹的真迹,邀了些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