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豆豆眼越睁越大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身体从尾巴尖到头顶绷成一条笔直的线,然后猛地抖了一下,把头扎进白金的衣领里,只留一小截后脑勺在外面,那两只豆豆眼使劲闭着,并且不停催眠自己“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。”
白金正手忙脚乱地扒拉自己身上的卵。
那些椭圆形的卵落在她的身上各个部位,潮湿温热的触感贴着皮肤,让她的胃里不停翻涌着。
刚蛋突然的动作,吓了她一跳。
“你怎么了?”白金问。
“主银……”它的声音闷在白金的衣领下面,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我头晕……想吐……”
她侧过头,看到刚蛋的惨状,愣了一下:“你一个蛋生的虫子,竟然也会密集恐惧症?”
刚蛋没有反驳,它的尾巴尖在白金的锁骨上蜷成一团,声音还是闷的:“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多……蛋……”
白金没理它,反正现在想吐的也不知它一个,她也很想吐的好嘛!
“想吐就吐,别吐我身上就行。”
刚蛋强忍着呕意,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。
“主银呐,你刚才说的孵化池……是啥东西?”
白金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,她喉咙发干,声音带着一点点哑:“孵蛋的地方。”
刚蛋沉默了。
作为一只从蛋里孵出来的虫王,它当然知道孵蛋的地方是怎样的地方。
它突然想起什么,突然直起腰板,对白金说:“不好了主银呐!所有的蛋肯定都是有人把守的!按照我们冰蠖一族来说,我们的守蛋员就是我们族里战斗力最强的!”
白金的心沉了一下,她想起了海底实验室里那条冰蠖王,那个被白杨称为“蠖王”的东西,她至今还记得它从书架后面窜出来时那种速度和压迫感。
白金抬脚就往沼泽边缘的方向迈,但脚掌落下去的时候,那些黑色的泥浆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她的意图,在她发力的同一瞬间同步收紧了。
像是一股反过来的拉力,她用力越猛,沼泽回馈给她的反向力道就越大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攥着她的脚踝,把她朝更深处拖去。
她试了两次,陷得更深了。
刚蛋从她的肩膀上跳了下来。
它的身体落在沼泽边缘的硬地上,眼看了看白金的处境后,弓起背,扑过去用嘴衔住了白金的胳膊,整个虫身往后绷成了一条直线:尾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