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风来得太突然了,就像有人从她身侧极其快速地穿了过去,快到她甚至没能感知到那个方向有“东西”在移动。
她的身体比意识先动了,她抄起铁锹,锹刃横切向风来的方向,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……
却拍了个空。
对面什么都没有!
那阵风像是专门来试探她的,碰了一下她的边界,然后立刻缩了回去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白金握着铁锹站在原地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她侧过头朝身后说了一句:“跟紧我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她回头,身后是空的。
阮蓝英刚才站的位置,只剩下地面上一道被他鞋底擦出来的浅痕。
白条儿和它的族人也不见了,那些细足的哒哒声彻底消失了,连回声都没有留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整体抹掉了。
“刚蛋?”她在脑子里喊了一声。
后颈处的皮肤传来一阵熟悉的蠕动,刚蛋从她的衣领边缘探了出来,顺着肩膀滑到手臂上,盘坐在她的肩头。
它的豆豆眼警惕地环顾着四周,尾巴尖微微绷直,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响起来,比平时低了很多,带着一种她自己很少听到的困惑: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嗖地一下子,好像就走了好远。”
“走了好远?”白金顿了顿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”刚蛋的尾巴尖朝她身后黑暗的方向指了指,“我们被移动了一段不短的距离,这里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地方了。周围的墙壁结构不一样,地面的质地也不一样。”
白金看着前方。
黑暗像是一堵没有边缘的墙,从她面前延伸到视线尽头之外。
迷宫还是那个迷宫,墙壁的高低、地面的宽度,在她看来和刚才的入口没有太大差别。
但她知道刚蛋说的是对的。
细微的东西变了。空气的湿度不同了,脚下地面的硬度也不同了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她从原位置搬到了这里,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动手,只是把她挪了个地方。
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瞬移?
这里又是哪里?和刚才的实验室是同一个空间的AB面?还是一个平行世界?
亦或者说,这里是地心营造出来的一个幻境?
白金是无神论者,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打墙这种东西的存在,尤其是在认识刚蛋之后,她更是屡次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