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就在这时走进了车间。
她没有拔刀,只是解开了战术包的扣子。听雷出鞘的瞬间,没有寒光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寂静。
她走到玻璃巨罐前,刀尖轻轻点在罐壁上。
手腕一抖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刀鸣,如同一滴水落入深潭,涟漪瞬间扩散。
这不是震动,这是共振。
听雷的刀身与罐中的铁柱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。铁柱像是听到了故乡的召唤,在液体中猛然苏醒。它挣断了电极线,像一条黑色的狂龙,狠狠撞向罐壁。
“哗啦!”
玻璃巨罐轰然崩碎。
淡绿色的液体倾泻而下,混着铁锈的腥气漫过脚踝。那截铁柱滚落在地,砸出一个深坑,最后停在阿满脚边。铁柱表面的锈迹在刚才的撞击中剥落,露出底下黑沉沉的陨铁本体,上面的纹路在幽光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,与阿满手中陶埙上的兽面纹,竟如出一辙。
阿满单手提起那根比他整个人还重的铁柱,扛在肩上。他的脸被溅射的粘液打湿,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小阎王。
“走。”萧策收刀。
刀锋归鞘,发出一声脆响,切断了车间里所有的嘈杂。
服务器机柜还在冒烟,火花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。那些怪物失去了铁砂泥的支撑,瘫软在地上,化作一滩滩黑水。白大褂们被老街坊们驱赶着,排着队走进黑暗的排污渠,背影佝偻,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魂的傀儡。
……
天快亮的时候,赣江上的雾散了。
肉联厂的烟囱不再吐着黑烟,那根巨大的卫星天线被拆了下来,像具尸体一样扔在江滩上,等着生锈。
程老大的船停在老码头。船炉上的瓦罐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米酒的醇香混着姜丝的味道,把江面上残留的福尔马林味冲得干干净净。
欧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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