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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把那截铁柱重新沉进了江心。
“它属于这儿。”老头拍了拍手上的泥,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去,“许真君锁蛟,锁的不是铁,是这方水土的脾气。只要人还在,根还在,这江底下就翻不了天。”
阿满坐在船头,手里转着那个陶埙。埙孔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的血迹,像是一只未闭合的眼睛。
“萧姐姐,”他仰起头,晨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些稚气照得透亮,“刚才那一嗓子,是我爷爷教我的‘唤魂调’。他说以前唱傩戏,吹这个能请神。刚才那些怪物,是不是被神吃了?”
萧策坐在船尾,正在擦拭听雷。
刀身擦得雪亮,映出她那双平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。她把刀插回鞘里,动作轻柔。
“没神。”她说,“是它们自己把自己吃空了。”
她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,抛给阿满。
“拿着。里面是肉联厂的账本和名单。以后要是再看见有人往江边运这种不干净的东西,就拍下来,存进去。”
阿满接住U盘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那听雷呢?”他问,“它不响了吗?”
萧策摸了摸腰间的刀鞘。
听雷很安静,像是一块沉睡的石头。
“它累了。”萧策说,“让它睡会儿。”
船靠岸时,太阳正好跳出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