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榨取陨铁的磁频。”萧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,“一旦完成提取,听雷就是块废铁。”
话音未落,玻璃罐内的铁柱猛地一沉。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液体传导出来,震得人心脏漏跳一拍。罐壁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,淡绿色液体渗出,滴落在地,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有人去按警报,有人去拔电源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阿满动了。
他没有戴那张狰狞的傩面,也没有举灯笼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那是个陶埙,表面刻着早已模糊的兽面纹,像是从泥土里刚刨出来的陪葬品。
他把埙凑到嘴边,吹了一口气。
没有旋律,甚至不成调。
那是一声极尖、极利、极冷的哨音。像深夜荒坟里猫头鹰的啼叫,又像是指甲狠狠刮过棺材盖的内壁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直接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苏晓觉得脑仁猛地一缩,眼前的景象瞬间出现了重影。
车间里悬挂的那些培养囊,突然开始剧烈颤抖。囊壁内的液体沸腾了,那些沉睡的“东西”睁开了眼。它们的瞳孔是浑浊的白色,没有焦距,却精准地锁定了最近的热源——那些精密的服务器机柜。
“砰!砰!砰!”
培养囊接连炸裂。绿色的粘液如雨点般泼洒,那些怪物摔在地上,四肢以反关节的角度扭曲着,像蜘蛛一样扑向机柜。它们不咬人,只咬金属。牙齿磕在合金外壳上,火星四溅,硬生生撕开一道道口子,将里面的线路扯得粉碎。
白大褂们疯了。尖叫声刺破了幽绿的寂静,他们丢下键盘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冲向出口。
然而出口处,站着欧阳老师。
欧阳老师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,手里提着一根枣木棍。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老街坊,没人说话,没人动手,只是静静地堵在那里。他们脸上的皱纹在幽光里深得像沟壑,眼神浑浊却坚定,像是一排沉默的界碑。
“各位老板,”欧阳老师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老木头,“这地方阴气重,出去了,容易撞邪。”
白大褂们刹住脚步,惊恐地看着这群老人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