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画符,而是画了一张图。
那是鄱阳湖的水系图,但线条极其简练,只勾勒了主航道和几个关键的深潭。每一笔落下,棺材里的震动就减弱一分。
“这是‘镇水图’?”陈默躲在门后,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这是‘导流渠’。”萧策头也不回,笔锋不停,“煞气如水,堵不如疏。陆老师在下面堵了五年,身体快撑不住了。我画这图,是把棺材里的煞气引出来,顺着红绳导进我的身体,再排进地里。”
陈默瞪大了眼:“你疯了?煞气入体会折寿的!”
“我是陆霜的徒弟,这点本事都没有,怎么守这口棺?”
萧策最后一笔落下,手腕上的红绳瞬间变成了黑色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绳子钻进她的胳膊,她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恢复正常。她深吸一口气,脚下踩出一个奇怪的步法,像是在丈量土地,又像是在跳舞。
每一步踏出,地板就发出一声闷响,正好和棺材里的震动频率重合。
这是“禹步”。
传说大禹治水时,因常年跋涉,腿脚不便,走路时一瘸一拐。后人模仿他的步态,演变成了道士召神驱鬼的步法。但在萧策这里,禹步不是迷信,而是一种通过特定频率震动,来调整地脉磁场的手段。
随着她的步伐,棺材里的嗡鸣声渐渐平息,那股腥臭味也淡了下去。
十分钟后,萧策停下脚步。
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她抬手擦了擦,神色依旧清冷,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。
手腕上的红绳已经恢复了红色,只是原本鲜亮的色泽变得有些暗淡。
“今晚没事了。”她把刷子放回笔架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,一饮而尽,“煞气被导进地下了,明天早上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会枯一半,记得让人来砍了,别留着招虫。”
陈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刚才那一套动作,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花哨。没有念咒,没有桃木剑,甚至没用上那把传说中的短刀“听雷”。仅凭几枚铜钱、一碗姜汤和几步路,就压住了一棺材的邪祟。
“萧策……”陈默咽了口唾沫,“你以前自己跟着考古队,也干这个?”
“考古队只挖死人,不救活人。”萧策坐回桌边,重新拿起那本笔记,“但有些东西,挖出来就得负责到底。陆老师教过我,文物是死的,但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