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果然有一堆刚熄灭的灰烬。风一吹,灰烬散开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黄纸。
黄纸上没写字,只画了个扭曲的符号,像是一条被斩断的蛇。
“这是‘断龙纹’。”萧策眯起眼,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有人在告诉湖底下的东西,上面的‘锁’断了,可以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手腕上的红绳猛地绷紧。
不是被拉扯的力道,而是一种高频的颤动,像是有根琴弦在棺材里被拨响了。
“来了。”
萧策低喝一声,身形未动,右手却已闪电般探入袖中。再拿出来时,指尖已夹住了三枚铜钱。
那不是普通的铜钱,而是“五帝钱”里的乾隆通宝。铜钱边缘被磨得锋利如刀,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包浆,显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里盘玩,浸透了人气。
“砰!”
堂屋的大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股夹杂着腥臭的狂风灌进来,煤油灯的火苗瞬间被压成了蓝色。那口沉重的阴沉木棺材,竟然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,棺盖缓缓滑开了一寸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,指甲漆黑尖长,死死扣住了棺材沿。
陈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扳手都拿不稳了:“陆……陆所长诈尸了?!”
“闭嘴。”萧策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没退反进,一步跨到棺材前。面对那只探出的鬼手,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左手手腕一抖,红绳绷直,精准地缠住那只手的腕骨。
右手三枚铜钱呈品字形甩出。
“叮、叮、叮。”
三声脆响,分毫不差地钉在那只手的手背、手肘和肩膀上。铜钱入肉三分,却不见血,反而冒出一缕黑烟。
那只手剧烈抽搐起来,像是被烫到了,猛地缩回棺材里。
“这不是陆老师。”萧策盯着重新合上的棺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鉴定一件出土文物,“陆老师的身体已经玉化,关节僵死,做不出这种屈伸动作。这是‘借煞’,湖底下的东西借着陆老师的肉身当傀儡,想爬出来。”
她转过身,从桌上拿起那把用来修书的鬃毛刷,在陈默惊恐的目光中,蘸了蘸碗里的姜汤。
姜汤里不知何时被她撒了一把盐,此刻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白色。
“陈默,去把门窗关好。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别回头。”
萧策拿着刷子,走到棺材大头的位置。那里刻着饕餮纹,是煞气最重的地方。她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