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心男漫不经心地转着毒针,先淡淡扫了一眼周身护持的兰时,目光落向戚灼时,深藏多年的执念骤然翻涌得更盛。
他屈膝蹲下身,冷硬针尖顺着那张清绝难犯、偏又勾得人满心亵渎的面容缓缓划下。
“阿时,原来这从不沾俗事的佛,也有藏起来的私心?我还以为你们修佛的都喜欢顺其自然,人各有命呢。”
细钢针贴着颊畔游走,凉意凝得几乎有形。
兰时只神色平静,任由对方肆意冒犯:“万物自有缘法,佛讲顺其自然,亦讲护持众生,贫僧只是守该守的心。你执着于我,不过是困在自己造的幻境里,该醒了。”
痴心男眼底寒意骤然刺人。
他本就不愿清醒,此刻更只觉得戚灼碍眼至极,恨不能此人当场消散,好让这尊清佛,眼底心上唯余自己一人。
毒针离开兰时的脸,在他眼前挑衅的晃:“辩经论理,自然辩不过你。不过你大可猜猜,这针上淬的剧毒,唤何名字。”
兰时眸光微凝。
见他心绪波动,痴心男更冷更畅快:“放心,这毒不会即刻夺人性命。但是小小一针,会让痛感成倍翻涨,皮肉像被生生撕裂,针针叠加,剧痛层层暴涨,最后人会在无边的剧痛里,活活痛绝而亡。”指尖轻轻转着毒针,痴心男故意往自己指尖浅刺一下,语气轻柔得诡异,夸张地低嘶一声,眼底戾气森然骇人:“忘了介绍,这种毒,名字叫千斩,就是像无数把小刀在皮肉骨血里反复乱斩,千刀万剐的意思,如何?”
兰时刚要开口。
一根指尖陡然抵上他唇瓣,止住所有话音。
“嘘。别开口。你再多说一句,上面那人,便要痛得更惨。”
然后那根指尖又顺着脖颈滑至兰时肩头,声音裹着温柔至极的蛊惑。
“我们的仪式还差最后一拜,随我来。””
上方忽然传来戚灼压抑的抽气声。
正要起身去拉兰时的痴心男,闻声悠然抬首,眼底满是你能奈我何的快意。
“公子!大哥!”
吊在高处的戚灼痛得难以支撑,声音发颤,语速快得几乎崩裂,不停低头告饶,颜面尽弃,“我不救师父了,行不行?放我走,我真受不住了。”
在痴心男半信半疑下。
她把姿态放得最低:“你要同师父拜堂也好,洞房也罢。你只要放我出了这冰窟,你我就是一条船的。这洞中的事,我半句不提,绝不回头,还俗反家行不行?”不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