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眉峰微蹙,连众生苦难都不能有多大波澜的人,再也无法如往日一般,全然漠视戚灼身上的苦楚。
真是事事都要提前夫,是不提前夫这个事儿就解决不了了吗?
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“夫君?”
本不欲理会她这番牵强说辞的痴心男,骤然精准扣住这个字眼:“你是男子,怎么会有夫君?”
戚灼疼得脑子发昏,但还在尽可能保持清醒,张口便胡诌“大哥,还没看出来。我们是一类人呀。男人多带劲儿,女人多没意思啊,你说是不是?所以,你我应该做同盟,而不是敌人。”
“浑说。”
痴心男指尖运力,毒针狠狠扎向她皮肉,连着刺了数下,似在惩戒她这番龌龊妄言:“我娶阿时,不过是将这世间唯一的天命佛子,请回家中,日日供奉,岁岁相守,何须你用这般腌臜心思揣测。”
真是要命的神转折。
戚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但接着只觉得荒谬到极致。
“你是说,煞费苦心的把师父娶回家。竟是要把活生生一个人,当做金身佛像一般,供在家中佛堂?”
这话算是问到根本上了。
感觉被冒犯侮辱到的痴心男:“你当我是什么人?竟把我对阿时的心,当成是对待一件死物?”
戚灼悬在高处,下方二人一举一动,分毫皆入眼底。
兰时趁着痴心男与她说话分神的间隙,身形微侧,悄无声息地探出手,似在冰棺旁摸索着什么东西。
莫非有机关?
鉴于不能让痴心男察觉。
心念一动,默契自成。
戚灼顺言,刻意恭维:“师父风华天成,玉相清绝,供养在家,日日相见的确是件美事。你自会待他周全,衣食无忧,何来视作死物一说,我从无此意。”
说罢,目光扫过地面纹路繁复、宛若迷阵的石台,又刻意引话:“你既要迎真佛归府,本就需行祭礼、禀天地。这石台,便是你的祭台?”
寻常恭维自然哄不住偏执的人。可一提及祭礼,痴心男眉眼间迅速漫开一股自我沉醉的崇高感,仿佛在行一桩无上功德,在做天地间最正当的事:“我是在救阿时,娶他,迎他回家,此乃唯一解法,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