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哼一声,咬着牙,在心里把那痴心男的五脏六腑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她晃着发沉的身子,撑着地面爬起来,眼神扫过四周,连一丝暗痕都不肯放过。
却不曾想,还没来得及找到头绪,稀碎的冰碴、沙土无声坠落,岩壁竟似在轻轻喘息。
头顶的光开始晃,连影子都站不稳。
四周细微的崩裂声,像骨头在轻响。
山腹里静得诡异,衬得周遭一切都像要揉碎在这死寂里。
不好!
那掳走兰时的机关,根本就是要毁了这山洞的死局!
来时的门,正快速坍塌,活土滚滚涌来,瞬间封死了出路。
她见过太多生死,也曾精进画艺,给墓穴画过壁画,深懂这些机关,——这埋人的土绝非寻常,是能彻底封死退路的死土
这种死土,内里藏着分层的细沙与木楔,千斤冻土堵门,非数日挖不开。更何况是在悬崖峭壁上,倒还不如另炸一个洞口来的实在。
看来这人,绝不是单单挖个洞、造个府邸,想拉着兰时藏起来那么简单。
估计是盘算着,若想抢人,先把来时路埋了,能弄死一个是一个。
又要玩儿命?
怎么什么事只要沾着兰时,她就非得弄个半死不活不可?
戚灼深叹了口气。
出又出不去。
此番若能再与兰时同生共死一回,待出去之后,她在兰时心里的分量便会彻底不同。将来再遇任何变故,她的重要性,便再也动摇不得,无人能轻易撼动。
那就死磕到底。
打定主意。
千斤冻土本就是用来修建墓穴封门的,而淬毒的连锁银针机关,便是防盗之用。
按照墓穴生门的方位机关。
戚灼凭借经验,顺着方才痴心男摸过的地方,凝神静气感受机括的纹路。
找到了!
狠狠掰动暗钮,暗格缓缓打开,一条黑漆漆的密道露出来,朔风卷着寒刃,扑面割骨。
暗道里。
痴心男一边拽着兰时,强迫他往前走,一边示意兰时同自己一起听,语气里满是挑拨和病态的得意:“阿时,你说,方才那几枚毒针,有没有射到小徒弟?小徒弟会不会被疼哭啊?”
疼哭?
兰时倒真见过两次。
第一次是暴雨天,两人在竹棚外起了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