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开口,朝鸣也拎着食盒回来了。
朝鸣眼底掠过诧异,似是意外兰时没在清业窟泡着,反倒一大早还能来送斋饭。
随即不自觉昨夜兰时推倒戚灼、恶语相向又绝情离去的模样,周身冷意转瞬翻了倍。
将食盒与兰时并排放在桌上,语气带着提醒:“这个时辰,师父该准备去早课了。”转而想到什么,他抬脚走近,靴底碾过青石板,声音薄得像刀,附耳对兰时轻说:“师父屋里的人,我已经给处理了。那姐妹俩昨夜有一人提前醒过来,恰好撞见师父在床上强迫怀月,弟子担心丑闻传开,污了师父佛子清誉。弟子便自作主张将姐妹俩用药水化了,禅屋打扫的干干净净,保证不留痕。就是这事是当着您屋的佛祖面做的,恐遭天谴,还望师父早课时,,替弟子在佛前说两句好话。”
低不可闻的声音,字字是淬毒的狠。
其实,最重要的原因他没说。那对孤月姐妹之所以被朝鸣抹了脖子,是因为认出了戚灼的身份,扬言要告到官府,揭发兰因寺窝藏通缉犯,还要让戚灼没有好下场。
说完朝鸣抬眸,黑沉沉的眼盯着兰时,他倒要看看,在佛前杀生,这素来沉稳的和尚,会不会恼。
两人目光相撞,如炸开无声的惊雷,明明站得极近,却像隔着千军万马,针锋相对。
可兰时的目光,却落在了朝鸣领口的红痕上。
一,二,三……五。
足见昨夜有多么的酣畅淋漓。
眸底的最深处,像深潭,不见惊澜。他淡淡回视,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是比朝鸣更从容的威压,藏着锋芒,猛然迸发的气场,压得周遭的风都滞了。
在朝鸣以为兰时能质问,能摆出一寺方丈态度,他好寻找破绽,借此威胁,问出尸体下落之时。
兰时却是不吭一声,走到戚灼跟前,在她努力保持镇定,还略有点慌张焦灼的目光里,问她:“两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