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愣了瞬,全然没跟上兰时的节奏。
“你可……真是从来不会让贫僧失望。”
那双素来慈悲如潭的眸子里,此刻什么都有了,又好像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。无怒,无疼,也无多余动作,就是那么个一寸寸淡下去的眼神,沉得让人窒息。
而后,他对朝鸣温言淬刃:“争不过,你也就只剩大度了。”
接着又是对隐二柔语藏针:“皮肉营生,往后莫进佛门半步。”
三人:“.……”
一直等到兰时出去,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屋中三人才稍稍缓过劲。
隐二先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他——方才是在骂我们?”
戚灼扶额。
朝鸣一摔食盒盖。
隐二憋屈,把腿拍的啪啪响:“我一冰清玉洁,淤泥不染的人,被他说成什么?做皮肉生意?”自己憋屈不算完,又指着朝鸣愤愤道:“方才他说大哥你那话什么意思?争不过便只剩大度?”他本就混风月场,话出口就惊觉不对,指尖在三人眼前划来划去:“他不会是误会,哥与我为了给姐姐解那催|情的东西,我们三个昨晚…….一块儿…….”
戚灼揉着额角打断:“隐二,这屋里没傻子。”
隐二一屁股瘫坐回床边,回想方才兰时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场,倒和传言里不同,他并非如大雄宝殿的佛像般,触及冰冷,无情无感,遥不可及。反而从他看戚灼的眼神里,鲜活得很。明明自己也中了药,却没放任欲|念,没伤她半分,只独自硬忍,就绝对够男人。不仅仅,还一大早赶回来,又送饭,又想关心,偏又对戚灼失望,从欣喜、诧异、恼怒,情绪翻涌得足够直白。
莫非这高僧动了俗念,那朝鸣的对手强大了。
不过,隐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问戚灼:“他刚才在看什么呢?”
戚灼的目光落在隐二颈间——那是昨晚她克制不住,误咬下的牙印。
朝鸣被这话点醒,也轻触了下自己脖颈,那里还留着昨晚戚灼扑过来时蹭出的痕迹。昨夜与隐二两人虽都没幸免,却都守着底线。
什么都明了了。
戚灼现在不止头晕,还眼花了,脑袋一直嗡嗡。
朝鸣一把推开兰时带来的食盒,打开自己的,一碟碟往戚灼面前摆:“他一个出家人,误会便误会。难不成你还真入戏了?”
戚灼没好气道:“不把戏做真点儿,怎么解决我的事。”
“我看那和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