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苦涩的轻轻应声。
粥很快见了底,食盒也备好了。林大娘递过去,又絮叨起来:“您这师父也没白疼她,您看那日的箭雨多吓人,所有人都吓坏了,四处躲藏。就小月敢拼命护着您,当时我见她跑的很急,似乎是刚从山下一路几个时辰跑上来,薄袄都湿透了,一停也不敢停。为了尽快寻找您的位置,还爬上了供奉历代佛舍利跟圣物的佛塔。您可知道,那佛塔足足有九层楼啊,她似乎看到您后,没走阶梯,就那么直接从上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连蹦了几下,就跳了下来。,幸好没大碍,可吓死我了。”
饭香气卷着清晨春风进来,呛得他喉头发紧。
指尖骤凉,兰时攥紧食盒起身,准备告辞时,林大娘貌似又想起来:“对了,她当时该是受了伤,跑起来一瘸一拐的,该是磕到腿了。不过养了这些日子,该也好透了。。”
这话落时,屋中已没了兰时的身影。
他出了云养斋,下意识就望向那一进山门,能俯视整个兰因寺最高的佛塔,足足有十二丈高,常人往下望一眼就心悸,她竟说跳就跳。
为了他?
是真担心,还是怕他死了,没人救戚族?
他步履匆匆,心在震撼与猜忌间撕扯。不得不说,他对戚灼态度摇摆了,困惑了,甚至以为,她对他那些假话里,是否也掺着一点真呢?
头一次对沿途躬身问好的僧人视而不见。
其实昨夜在清业窟,他泡在能冻死人的冷潭水之中,并没有让他多清醒半分,反而满脑子都是她被他推倒在地,不管死活的扔在半道上,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。像隔着千山万水,怎么抓都抓不住。又像燃尽的灰烬,风一吹就散。
失望。
极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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