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鸣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关于自己的谋划,他半句也不能透露。
待戚灼坐稳,拉过被子盖好,抬眼对着朝鸣的方向:“说吧,你与北大哥,到底聊了什么?”
“风花雪月。”朝鸣淡淡道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枕头精准砸在朝鸣头上。
“不说就滚,我迟早会查出来。”
朝鸣一动不动,硬生生受了这一下。仿佛这轻飘飘的一击,能消解他半分罪孽似的,心头的郁结竟真的舒缓了些许。他捡起枕头,郑重放回戚灼手边。
“勾陈军的事,你别管。”他稳声道: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弟的事,我会查。”
戚灼抓紧了枕头:“朝鸣,你算老几?”
“我知拦不住你,那勾陈军的事,我来查,你去查戚族的事,如何?”
枕头又一次拍在朝鸣脸上。
一声怒吼震耳欲聋:“两件事本来就是一件事儿,分什么你查我查!”
似乎就是等戚灼这句话,得逞了。
“好啊,那就一起查。”
戚灼气到懵了:“你有病吧!说什么屁话!你知不知道你…….”
“我的背叛,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合作,并非是要害你。既然眼下你我目的相同,不妨回到从前,重新合作,并肩作战,何谈背叛。”
戚灼只觉荒谬至极,活着竟还能听到这般天真的论调:“朝鸣,你从前便是这般巧言令色,惯会指白为黑的吗?”她空洞的眼窝死死“瞪”着他,满是嘲弄。
这次朝鸣没把枕头给她,眸色沉了沉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:“阿莼,你我十多年的交情,半点信任也没有吗?纵使我另投他人,难道不也是为了达成你我共同的目的?”
“那是你自认为的相同目的!”戚灼冷笑,“我的勾陈军,我戚族的事,我自己能管!”
“你拿什么管?通缉犯的身份?”朝鸣骤然周身气压低得吓人:“你什么筹码都没有。哑禅部分在摄政王手上,分崩离析,徐暖下落不明,朝中旧友对你避之不及,就凭你一腔孤勇?阿莼,多少年了,你为何始终改不了这凡事都要第一个往上冲的莽劲儿?你就不能试着,依靠依靠别人?”
戚灼调侃:“比如你?谁知道你突然变脸,又藏着什么心思?”她现在是被兰时坑出经验来了,惯不会随便相信一个突然示好的叛徒。
“所以在你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