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让他留下了联络之法。”朝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戚灼一停,恼怒转头,空洞的眼窝对着朝鸣的方向:“不是说未留只言片语?现在又说留下联络之法,你在耍我?”她话音一顿,过往被隐瞒的背叛涌上心头:“也对,你耍我,也不只是这一次。”
早就习惯她的脾气,也习惯性的给予无底线的包容。
朝鸣走近了戚灼,微微弓身,因为她眼盲,可肆无忌惮的端详她的微表情,指尖夹着一张小纸,在她脸前轻轻扇动,带起一缕微风:“我说他没留下话,可没说没留下纸。”
气笑。
戚灼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纸:“巧了,我这儿也有一张。”
朝鸣双手抱臂,依着门框,神情还是那副随时仿佛能剐掉人一层的冷酷,但眼皮子低下的冰碴子像是被暖风扫过,瞬间融了一丝极淡的温柔,他一把抢过戚灼的小纸条,与自己手中的纸条做对比。
“你可知想见他的人有多少吗?所以,他给那些重要的,不重要的,都给排了个轻重缓急。而你这张,想要见上一面,是最轻最缓的,当然还有可能见不上。我给你的,或可五日内便可有消息。”
戚灼愣了:你是如何知道?”说完,语气陡然起伏:“方才你在屋内,与他聊了什么?”
朝鸣打量她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,腿已经打颤。
眉峰微蹙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确定要拖着这身伤,站在这里聊?”
戚灼性子虽烈,对自己也狠,但不到必要时刻,没必要硬撑:“带路,去床上聊。”
正要去扶她的朝鸣神情一变,脖颈眼见的开始红。
幸好戚灼看不见。
朝鸣见她摸索走路实在困难缓慢,慢慢攥起拳头,面具之下那张脸好像鼓起天大的勇气,斟酌又斟酌才说出:“要不要……”,话到嘴边,终究将“抱你”换成了“我扶你过去”。方才见隐二扶过她,他若搀扶,想来她不会太过排斥。
“不必!”戚灼拒绝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朝鸣心头猛地一窒,连呼吸都滞涩了。
“怕你找机会拐了我。”戚灼哼了一声,来时的路是条直道,她尚记得清楚,摸索着便往回走。
朝鸣沉默地替她推开房门,待她走到床边,才调整好情绪开口:“现在对我都忌惮到这份上了?”
“别以为你昨晚救了我,我就会对一个叛徒有所改观。”戚灼摸索着坐下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