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听禾纯洁无瑕的气质上,因为一个“困”字,刹那出现了轻微的裂痕,深到了渊中去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生怕也玷污到他,小心翼翼上前一步,语气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:“染水,你是不是知道了?”
兰时刚咽下粥的喉间猛地一跳,垂眸凝视着碗中粥水,眼尾强忍着痉挛般的抽动。再次抬眼看向宋听禾时,紧绷的唇角已平复如抄经纸上最工整的墨痕。
心照不宣的沉默,像一块巨石历久经年的压在两人心头。
宋听禾试图解释:“染水,其实那日我是被……。”
“贫僧应该知道什么?”兰时及时打断了她。
他抬眼,恰好撞碎她晃动的眸光。
往事反复被掀开,喉结滚了半寸便被理智压回去,指节攥得林缚珠快要绽出血色,偏生嘴角翘成平日讲经时,再普通不过的温润弧度。
宋听禾染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叩在桌案上,目光一寸寸描摹眼前半缕春风的弧度。
眼眶火烧火燎地疼,对方倒影锁进瞳孔最深的褶痕里——那里还蜷着十多年前上元夜,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笑,给她摘掉簪在鬓角的碎雪。
一场对视,一场回忆,搅的兰时肠胃翻涌。
他先将目光移到别处,堪堪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,错开她,起身就往床边走去:“法会结束后,怀烟还是尽快离开吧。”
腰间被猛的搂住,香软霎时布满兰时的四肢百骸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戚灼急促的扣门声,咋咋呼呼:“师父,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