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上九盏琉璃灯叫春风扑得乱晃,青鸾纱罩上金线绣的明珠子便活了影,眩晕的花色光影倒映在砖地上,混着砖缝里填的西域玫瑰膏,教贵妇们金丝履底一碾,甜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渗。
要想探知秘密,并非是进了鹤羽阁就行了,尝听人说,【鹤羽阁】有三重朱门,至于是哪三重,到底怎么个三重法,去过的人,皆是三缄其口。
搞神秘。
带着不屑,第一重朱门打开,小倌们雪色衣袂随声波翻涌,竟如鹤群惊飞,翩然欲起。
便是【鹤羽阁】——第一重朱门.栖鹤厅
戚灼大步流星往里走,环视四周,啧啧,这大白天就来行乐的金主可真不少。
正待往大厅里闯,一位执折扇的白衣少年倚在合欢屏风前,拦住去路。
扇面半掩的下颌清瘦如鹤颈,眼尾带一点金箔在灯下忽明忽暗,未语先弯成两弯月牙,冲着浓妆艳抹,戚灼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的恐怖面容,笑意盈盈:“姐姐,这栖鹤厅可不是寻常地界,岂能说进便进?”
叫的够甜!
听的戚灼没计较白衣少年拦路,掏出枚鹤形墨玉令牌,在他眼前一晃,抬脚便要再闯。
这次白衣少年直起身来,端着折扇再拦,笑意不改:“姐姐有所不知,此鹤牌仅能踏入鹤羽阁门槛,却算不得栖鹤厅的通行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戚灼掂了掂令牌,抬眼扫过周遭——入阁的金主竟无一人急着进厅,反倒排着长队,似在等候什么。有人饮过杯中物后仓皇逃离,有人骂骂咧咧拂袖而去,也有人面不改色被小倌引着入内,只是真正能迈过这道门槛的,十中无一。
她嗤笑一声:“你们倒会折腾金主。绞尽脑汁的献宝,还要任你们折磨?”
白衣少年扇尖轻点戚灼的肩膀:“金主寻欢本为图个刺激,多添几分挑战,岂不更显妙趣?”话锋一转,瞧出她眼底顾虑,又补了句:“姐姐放心,那物无毒无害,尽管一试。”
戚灼掷出金饼给白衣少年:“此关可有诀窍?若肯告知,好处少不了你。”
白衣少年动作倒是快,头都没抬,两指轻松夹住,戚灼那掷出的动作,在他眼中不过是慢动作,看起来比方才笑意更盛:“说了诀窍,便失了其中真味。”话音未落,却话锋一转,灵机一动道:“不过,可让姐姐免了排队之苦。”
既来之,只能按照规矩办。
戚灼颔首应允。
须臾。
少年端来一大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