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倒也没含糊。就着他的手仰头便饮,一气呵成。
少年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只见她眉峰未蹙,神色如常。
片刻。
“可以进了?”戚灼接过少年递来的锦帕,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唇角。
“姐姐好胆魄!”少年赞了一声,收起锦帕塞回袖中道:“此酒名唤‘三绝酒’,集黄连之苦、莲子心之涩、茱萸之烈、姜汁之辛,再兑上酸浆酿就,专试炼客官忍耐力。但凡咳呛、呕吐或是面露惧色,便算不合格,断无入厅之理。”
戚灼常年征战四方,这点伎俩岂能瞒过她?方才一瞥便知关窍,当下挑眉道:“只闻金主货比三家,倒未听过小倌儿挑金主的道理。不怕触怒金主,看来你们靠山着实不小。”
少年潇洒摇扇,语气似真似假:“不过是想摸清客官脾性,寻个彼此自在、好伺候的缘分罢了。”
“听闻【鹤羽阁】有三重门,难不成每一道门都要这般折腾?”
白衣少年:“姐姐机敏,正是。”
不过……,他上下打量戚灼一番,眼尾笑意渐深:“姐姐方才是要直闯第三重门?”将扇面一折,清脆作响指了指两人的头顶:“方才若不是小奴拦着姐姐,姐姐恐怕就千疮百孔,然后化为这地上一滩血水了。”
“你们这【鹤羽阁】的阁主我倒是真想见见,一会儿让人及时行乐,一会儿又让人生不如死的。”随后,戚灼又掷出两锭金元宝:“不妨说说,余下两重门,可有不排队的捷径?”
白衣少年那双含雾柳叶眼弯得更甚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:“第二重门专为有权有势的熟客所设,姐姐是头一回来,即便有身份,怕是也难……”说到此处,他惋惜:“小奴新来乍到,只伺候第一重门的客官,虽耳闻后两重门的规矩,却从未踏足过。”
“清倌儿啊~~~”戚灼拉着长腔,眼睛跟会扒衣裳似的,将白衣少年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打量个通透:“既是难些,那就是有法子。瞧你姿色,未去过后两重门,是因新来,还是举荐的金主位分不够?”
白衣少年坦然:“二者皆有。”
“若你带我入了后两重门,我也能过关,阁主是会奖你,还是会罚你。”
白衣少年略思:“自然是会奖,小奴可在三重门内,任选自己想做的事情,来去自如,无人遮拦。从此不用再做这迎来送往的营生。”
戚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那今日,姐姐便给你提提位分!”而后猛地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