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油纸伞缓缓停在戚灼头顶:“你确定是上山修行,而不是来渡劫的?”
戚灼现在可没心思跟兰时开玩笑,她望着眼前的壁画,满脸焦急:“这壁画我还未来得及涂胶,若是淋了雨,怕是要全部晕染。”
“为何就你自己?”
“您那小情人连日来与您一同操劳法会事宜,再来摩崖这边与弟子协调时间多有不便,加之她对后续收尾诸事也不甚熟稔,便让她专心打理法会那边了。”
至于徐暖,戚灼随口编了个谎话:“暖暖最近在山下忙她自己的事,无事不会上山。”
徐暖忙自己的事,一看就是性命之交,岂会放任重伤在身的戚灼独自在雨中遮挡壁画,必然是发生了比戚灼手上更严重的事。
本打算再问问怀元,想看看她如何作解。
但眼看着雨越下越大,她背后有隐隐血迹渗出,加上电闪雷鸣,大有劈死人的架势,便没有追根究底。
伞,兰时收了起来,放到一边的崖石上。
重新淋雨的戚灼,没明白兰时打算一起淋雨的操作。
兰时上前,攥紧搭棚的麻绳,十指交叠,牢牢勒住绳结,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淌进领口,很快将僧衣浸湿。他抬眼见戚灼还在原地愣着:“还不抓紧?”
一寺方丈,成日深居简出,万事不理的兰时居然会冒雨帮她?
呆滞片刻的戚灼,猛生了力气,赶紧去抱干草。
暴雨如注,很快浇透两人的衣服。
湿布黏在兰时身上,绷紧的肌理顺着湿痕显山露水,像是有人拿薄宣纸裹着块冷玉。
清隽又充满力量。
戚灼抱着一捆捆浸了油的干草,不断递给兰时,不断的——占着便宜,眼睛在浩然正气与垂涎三尺中,来回转换,甚是忙碌。
爬高梯的活,交给了兰时,他用绳子将干草固定在壁画两侧,为其遮挡风雨。
风势愈发猛烈,卷着铺天盖地的黄沙,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干草,仿佛要将这简陋的遮雨棚与棚下的两人一同卷上天去。
戚灼死死扶着开始晃动的竹架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僧袍的下摆被狂风鼓起,突然贴在她满是雨水的脸上。她抬手将衣摆掀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兰时的后腰上,水迹沿着沟壑缓缓流淌,宛如有人用银毫笔尖顺着勾了一道虚边。这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