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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九章
    玄鳞覆面下的眼睫猛地一颤,面色覆上冷硬,语气带上几分诘问:“出家人满口俗事,是不是有些不合清规?”
    兰时指尖摩挲着木簪上的橘纹,眉峰平展如远山含黛,淡得似被晨雾裹缠,转瞬便融于周遭寂静。纵使方才生死一线,他眼底也无半分波澜,平静得像早已知晓这场风雨,不过是天地间寻常轮回。
    对视的博弈里,空气都似凝了霜。
    出乎意料,兰时将木簪揣回袖中,声线依旧淡:“你既心系于她,这木钗,贫僧便不送了。”
    什么意思?
    朝鸣十多年没想明白的事,让一个远离红尘的和尚给瞧出来了。
    凤眸微震,上前一步,玄衣擦出急促的细碎声响:“师父这话何意?什么叫木钗不送了?莫非您还以为弟子会误会您与怀月……?”话锋陡然一转,这不是最重要的。
    朝鸣回头瞥向红衣翻飞、雀跃堆里挑断人手筋脚筋的戚灼,再转回头时,语气已带了紧绷:“师父知道她……女子身份?”
    就算先前不知,今晚戚灼这一身,也难免暴露。
    兰时取出帕子,仿佛无痛觉般擦拭颈间血迹,字句清晰:“是,她既已坦白,贫僧便应了替她保密。”
    戚灼女扮男装并非第一次,虽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无意外或近身接触,根本无从察觉。
    朝鸣又近兰时一步,语气已经有些不对劲:“保密?您为何愿替她瞒?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朝鸣,”兰时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他:“既入兰因寺做了贫僧的弟子,在此处,便该唤一声师父。”
    这话似惊雷炸在朝鸣心头。他猛地抬眼,狭长眼尾绷得笔直,原本覆着寒霜的瞳孔骤缩如针尖,眼底翻涌的震惊像狂风搅乱的巨浪,连周身那股压得百人不敢近前的戾气都散了大半。
    方才还带着狠劲的薄唇抿成死线,气息粗重了几分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径直跃上净心玉石壁,与兰时咫尺相对,声音里带了难以置信:“你竟知我的身份?”不……,不只我一人。”
    说完,又没忍住瞥向戚灼:“我与她的底细,你居然都知道!那你不戳破,还在这儿与我等演虚情假意的师徒?兰时,你打算要看多久的戏?”
    戚灼与朝鸣之间,先前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,猜到他俩任何一个人的身份,便知对方是谁。
    毕竟,十多年间在战场出生入死,形影不离,以至于赤水城中还传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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