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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待戚灼再醒过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日破晓,也就是说她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    徐暖正为她吹凉汤药,听见床间有响动,忙说:“别动,有伤。”
    戚灼起身发现自己居然已从兰时的禅房,回到了山下的幄帐之中。
    "是你背我下山?"她可不认为是兰时为她破例冒死下一趟山。
    “你的,鸣鸣。”徐暖揶揄着,本打算舀起药汁一勺勺喂给戚灼。
    就没娇气过得戚灼,咬牙支起身,仰首饮尽苦药,复又趴回去,继续方才的惊奇:“竟是朝鸣背我下山?”
    莫非昨夜他在方丈院外值守时瞧见了?可他分明刚值过班。还是兰时特意将喊他来帮忙。
    思及此,忽生疑虑:“他没把我中途扔下来,或者临时取命的打算?”
    徐暖用你想多的眼神白了戚灼一眼,这种眼神复杂到怎么说呢,可用的上意味深长,似嗔似叹。
    戚灼本就臆想丰富,顿时,更精彩了:“鸣鸣果然暗慕我。”
    “哐!”
    恰巧朝鸣拎着食盒进来重重一放,听到这番论断,喉间滚出半声笑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这自恋的毛病倒是愈发精进了。”
    徐暖收拾药碗,不嫌事大的悠悠陈述事实:“昨日清晨,朝鸣踹开方丈院门,将你强行带走。”
    朝鸣的眸光在徐暖身上危险一眯:“今日怎么话变多了?”
    戚灼对朝鸣一贯我行我素更上一层楼的做派,笑的着实让人下不来台:“鸣鸣,醋了一夜,忍的很煎熬吧!”
    不提还好。
    跟喂狗似的态度,朝鸣往桌上扔下放下几个包子、一碗清粥和一碟精致小菜,气息紊乱,俨然是要生气道:“戚灼,你是不是对谁都能宽衣解带?”
    “对啊!”
    朝鸣轻呵。
    “反倒是你…..”戚灼狐疑的凑上去,跟狗似在朝鸣胸前衣服的嗅了嗅,似乎是许久不杀人没了血腥气,身上周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..。
    不等戚灼再细究,朝鸣躲闪开。
    戚灼只当他害羞了,没多在意:“昨夜你并不值夜,怎会出现在方丈院外,莫非是有什么计划?”
    朝鸣压根儿不会解释: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,一言一行皆带企图?”
    然后戚灼颇为禅意的学着兰时跟朝鸣叨念:“怀元着相了。佛观三千世界,药杵与莲座同辉,无我相时何来男女相?《金刚经》云‘众生非众生’,这皮囊不过是蒲团上落的雪,日光一照便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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