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将衣衫与皮肉黏连成片,兰时剪开伤口处的衣料时,扯到的剧痛愣是将高热晕死过去的人,又给生生疼醒。
短暂的意识回笼让戚灼意识到兰时在做什么。
她攥紧衣带侧身闪躲:"不必......弟子自己来。"
兰时没闲工夫跟她拉扯,强按住她灌下汤药,拭净唇边药渍后,又将她按回原处继续清创。
“师父,您这手再往前一寸……可就算破戒啦?”
“师父这般‘救’弟子……,,莫非是也如弟子般,对那种事肖想已久?”
“师父的呼吸好热,……是处理伤口太难,还是距离弟子太近?”
“师父可要想好,看了弟子的身子,您要负责。”
衣料撕离的瞬间,新结的血痂被再度扯开,很完美的让戚灼闭了嘴。
按理寻常人早该痛到战栗。而她也只是在颤抖了几下后,紧蹙眉头,好似没有了痛觉。
暴露的伤口在风中灼痛,戚灼终是认了命。残存的理智化作一声叹息:为了族人,任人敷药,这点牺牲,又算得了什么。
兰时用竹镊子夹起小块的止血棉布,对着没有一块好肉,横的竖的裂口爬满整个圆润的脊背腕子突然僵住,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先下手。
见戚灼好似不反抗了。
想起上次他身中青丝绕之毒,戚灼接连几次逗弄他,提议宽衣解带相救,她似能随时与任何人无比自然的动手动脚,压根儿不知羞耻为何物。
而今,他又窥见她另一副面孔——在不知羞耻的伪装下,竟藏着截然相反的保守,迂腐得令名节凌驾于性命之上。
于是乎,重新审视那些毫无距离感的亲近示好,顿时让兰时觉得,她的心已枯涸成潭,或者说,根本就是空的。
令人根本无法真正的接近。
思到这里,苦涩一笑,他自己又何尝不是。
铜盆中涟漪轻漾,止血棉布一块接一块丢入其中。
血珠子顺着微凹的脊线滚落,肥嘟嘟肌|肤,活似浸了蜜的羊脂玉扣。
四十道鞭痕交错,最深处隐约可见苍白的肉膜,血与汗在重创处汇成暗红浅洼。
其中,一道最险恶的伤口斜贯肩头,倒钩剜去铜钱大小的血肉,森然见骨。
新伤叠旧伤,淤青遍布脊背,竟寻不出一寸完整的好肉。
莫非每天下山,是特意滚下去的吗?
新添的箭伤又是怎么回事?
一个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