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支笔实在无处安放,戚灼只得将它们叼在嘴里,缓缓走下梯子。
大伤小伤不断,一夜的劳作,戚灼明显有些体力不支。
最后一趟的最后一阶,她几乎是滑了下来,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,身体踉跄,眼看就要向后仰去,幸得兰时及时伸手扶住,这次他倒是没有丝毫犹豫。
戚灼站稳身形:“谢过师父。”随即转身走向佛像处,注意兰时欲言又止的神情,跟天人交战。只不过,她现下有些不适,以为是连日熬夜累的,实在没多余心思去留意他又在琢磨什么。
兰时走近过来,随着她半蹲下身:“修补佛像麻烦吗?”
“莲花座与佛衣皆是通体金身,颜色单一,修补倒不难,只是面积颇大,需要人手相助。”
人手。
在佛像后小憩的僧人,有部分是专门身负寺中佛像修补职责。
兰时:“贫僧去叫醒他们。”后想起戚灼裤子上的红点,又觉得叫醒那么多僧人不妥,改为:“贫僧让人去把你的友人叫来。”
戚灼轻摆手势,阻止兰时不必麻烦,自行搬了两个木凳坐下来,一个递给兰时:“这一来一去的功夫去叫暖暖,莲花宝座都能修复大半了。方才师父还没回答弟子,您的丹青如何?”
兰时见她一屁股坐下来,拿着矮脚木凳掌心开始渗出薄汗,轻轻置地,随即与她并肩:“勉强能入眼,贫僧若出手相助,只怕力不胜任,毕竟贫僧并未有画壁画的经验。不若还是把…….”
戚灼爽快的撸起袖子,俯身调色:“不用不用,这点小事,用不着暖暖出马。弟子相信,师父完全可以胜任。”让后将一只笔塞进兰时手里:“师父莫要有顾虑,有弟子在此,何愁壁画不成?暖暖的一手壁画绝活也是弟子教的。这单一的颜色只需主意上色均匀,笔触走向一致即可。”
兰时将僧袍束起来,神色匆赶时:“你且说说贫僧,应该从那里开始。”
天边初露曙光,透过窗纸正巧轻笼她聚精会神的侧颜,自兰时视角,正好余光是无法摆脱的角度。
比佛前长明灯还专注三分。
拿笔的指尖,犹如菩萨拈花,很是晃人眼。
相比之下,他的手略微有些抖。
毫无征兆,她忽地挺身凑近,一把稳住兰时摇曳不止的手腕。
让本就笔力不稳的兰时,被戚灼这举动给惊到,痕迹上,下重了一笔。
戚灼素来敏感于此类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