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跟铜板差不大的蜘蛛爬到两人鞋边。
戚灼神色骤变,双足直接踩到了兰时僧鞋之上,几近失控。
兰时当下了然戚灼巨大的反应,将她从自己怀中撕扯出来,拖至身后,俯身拾起一枚没有用过的颜料碟,引蜘蛛爬于上,弄到了殿外。
见到硕大的蜘蛛出去,戚灼煞白的脸色开始回血。
兰时回来见状,觉得自己对先前破坏力巨大,打人凶悍,办事果决的戚灼有些误解:“你……竟惧怕蜘蛛?”
戚灼迅速捂住兰时的嘴,在他眼前竖起一根手指,左右摆了摆,大意是:蜘蛛二字,最好提都不要提。
这么多年来,兰时头一次表示真心的想笑,发自内心,非常无言以对的笑。
勾起的唇,在戚灼掌心一动。
纵使隔着帷帽,却如遭火烫,刚稳定俗家弟子身份的戚灼,不好造次,悄然抽手,放在背后搓了搓,回味一番。没了方才的一惊一乍,神色变回从容,若无其事的重新扶好木梯,但就是迟迟没有上去的动作。
兰时本也不是兜圈子的性子,直言不讳:“高处还有几只?”
“三只。”
戚灼答的飞快。
事已至此,戚灼觉得“兰溪”既知道她是女子,便没必要再逞强。女子适当的示弱,除了能加速拉进两人的关系,更能激起男子天生保护欲,向来以行善积德为修行的和尚也不例外。
战场上杀敌无数,受再重的伤都不会疼到流泪,骨中透坚的人,瞪着湿漉漉,吓红的眼睛跟兰时比划:“每只都好大,比方才的那个还要大。”末了,又补充道:“不知有没有毒。”
称得上精湛,在兰时看来都要拍手叫好的演技,开始对戚灼的能屈能伸,有点敬佩了。
帷帽之下的表情,遮掩了兰时的真实表情,但凭直觉,戚灼认为,他应该对她,鄙夷无比。
恼羞成怒,戚灼趁兰时不备,猛地撩开帷帽前的帷幔,就那么正正好好看到这灼人眼的笑容。
冷不丁的对视,兰时微表情渐收,似乎被方才的事逗到,倒也不以为意,转身取来墙角扫帚:“贫僧上去看看。”
戚灼赶忙帮兰时扶着木梯。
片刻之后,兰时用扫帚挑下三只过于肥胖、几乎要修炼成精的蜘蛛。
戚灼眼神飘忽,完全连看都不敢看。
待兰时处理完毕,拍去手上尘土,示意戚灼:“上边已净,你可去了。”
没了蜘蛛威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