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凝视她在自己腕间疤痕上,揉捏穴位的指尖,垂眸刹那,眸底幽光如深渊般流转:“不慎自伤。”
戚灼停下动作,紧握其腕,食指还在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回勾、摩挲:“师父这是与自己结下多大的深仇大恨,居然直接废了自己手筋脚筋,如今连支笔都拿难以持稳。”说完,本想着低头细细端详他腕间的伤势。
戚灼掌心骤空,倒也不以为意他的讳莫如深。毕竟,谁又甘愿重揭剜肉割筋之痛,再用回忆凌迟一遍那鲜血淋漓、痛彻心扉的往昔呢。
估摸着,他腕间的伤与出家有关。
戚灼重新拉回兰时,从外包裹着他的手,就着他的力,笔锋在金色颜料碟翻滚轻沾,随后抚平笔锋,循着莲瓣纹路,在兰时画错之处,自下而上,由轻至重,巧妙一挑,重笔之处被巧妙涂平,与周遭浑然一体,几近无痕:“幸好此处隐蔽,藏于莲花宝座之下,又是在缝隙之中,无伤大雅,师父继续安心修饰便是。”
嗓音犹如蜜糖,诱惑缠绕,她歪头放肆打量他时,忙碌一夜的几缕凌乱发悠然垂落,随着摇晃。
兰时将余光稳定在笔锋之上,刚要提笔。
戚灼瞅准时机就口出狂言:“先前就发现,师父手指之美,宛若玉竹,弟子真想与您换换。”
兰时:“.……。”
杏眼微眯成弯月,把布着小茧,还夹杂伤痕的小胖手凑了过来,与玉竹的手作比较。
兰时瞥了眼:“是习武下了苦功?”
“确有。师父先前可有擅长的兵器?武艺如何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气氛骤寒,兰时淡淡回应,着手上色:“皆不会。”
“是在手脚被废前,还是被废后?”
得亏戚灼不知兰时断了手筋脚筋的真相,否则,她就该在惩罚中,知道这是兰时多硬的逆鳞。
兰时索性不予理会。
“师父,弟子知晓一位对经脉重连颇有造诣之人,或许可请他前来看看?”
兰时笔尖一停,连众人趋之若鹜的名医慈舟禅师都没办法,心机颇深的女子又有什么办法,无非是想要借此达到她某个目的罢了。
“不去!”
戚灼本来是想说此人就在山下,好借口让他下山的。没想到被拒绝的如此果断。
“师父是不信徒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