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表示,实在很担忧。
未及戚灼发问,兰时一如既往的通透:“‘兰时’与贫僧同出一门,师父将兰因寺这方净土托付于贫僧与‘师弟’,意在并肩共治,并非要分个主次,诸事皆需共商。”
“倘若‘兰时方丈’就是不同意呢?师父是打算听‘师弟’的,还是辜负弟子?”
这跟我与“兰时”同时掉水里,“兰溪”打算先救谁一个样。
孰轻孰重。
戚灼有点没自信。
她全然赌在“兰溪”的良心上。
辜负二字,跟兰时像个负心汉一样。
“你只需照贫僧说的做,‘师弟’会同意。”
颇为意外。
“兰溪”居然“跳水”先救了她?
戚灼此时此刻像进入战备状态,尽显俗家弟子的虔诚敬业:“师父方才提及的七点要旨中第四项,需熟稔基础佛经,请教师父,可否给个书名?”
兰时:“《心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地藏经》、《阿弥陀经》、《阿含经》都可。”
有几个倒是听起来耳熟。
于是乎,戚灼问道:“哪部经文好背些?弟子想尽快熟记心中,以应对‘兰时方丈’的考察。”
成败总不能栽在背书上面。
兰时心领神会,娓娓道来:“《心经》:短小精悍,约二百六十字,《金刚经》读完需要一段斋饭的功夫,《阿弥陀经》佛法直白,年迈的老妪尚且都能听懂,至于《地藏经》、《阿含经》前者深奥于因果,后者详述入佛门之道,悟佛之理。”
“那弟子背《心经》。”
心知肚明的事,兰时自然不会计较她的应付之意:“你先回去更衣,去摩崖处绘制壁画,晚课结束时,去大雄宝殿外等候贫僧。”
戚灼笑的狡诈:“师父方才反悔让弟子做‘兰时方丈’的俗家弟子,莫非是欲擒故纵?”
兰时:“.…..?”
“看准弟子有修行佛法的天资,想要纳之麾下?”
兰时:“.…..”没耳听下去,甩了下被水浸湿的帷帽,带于头上,转身就走。
“师父!”
戚灼猛的高了一嗓门,是生怕窟外过往的僧人听不见。
兰时回头瞪了一眼,白帷幔覆目也遮不住眉间佛印的冷芒。
戚灼指着冷潭,忽的又降低声音:“师父,这算不算您与弟子之间的秘密?”
兰时走的那叫一个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