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‘兰溪主持’方才纾解之时,想的哪位姑娘?莫非是那个夜闯禅房的美人儿?”
兰时洗了把脸,小瓶里装的东西果然管用,身上翻滚的焦灼感,无力感居然迅速消散。
昏暗之中,他抬眼与一道颇具攻击性的目光相遇,张扬、妩媚,又灵动,刚要开口,打算过河拆桥,就瞥见戚灼手中重返他禅房帮拿的干净僧衣,看在她做事倒也算是妥当的份上,便不打算多加计较。他微微颔首,示意她将衣物递来。
戚灼刚要准备用衣逗他一番,欣赏急情之下美男出浴的风光。
噌噌……
洞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,至少有十位僧人疾驰而冲着清业窟而来。
不妄的声音:“师父,方才弟子亲眼目睹那位阿莼施主抱着僧衣,跑到了这窟中。”
“冰泉不过是僧徒受罚之地,既无经书,也无法宝,那朱赤狂徒来此作甚?”是真正兰溪的声音。
“师父,弟子担心那施主鬼祟抱着僧服跑来此地,或独自行那龌龊之事,也或者想办法偷盗隐藏于此,寻个机会下山售卖。您可知那僧服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虽为耳语,但不用想,也不难推测,她必是从某位高僧的禅房中仓皇逃出。
果不其然,洞外的兰溪一听,整个人都躁了。
戚灼无语,问正在思忖接下来如何应对的兰时:“你兰因寺的修行僧人,想法都是如此龌龊?皮相上乘的‘兰溪主持’就在我眼前,昨晚还有大好机会,莼某何至于拿着个僧衣臆想那事?”
别以为兰时不知道,她的想法相较,可能龌龊上百倍,千倍。
兰时于泉中静聆洞外动静,对戚灼的狂放之词不以为意,仅是淡然告诫:“你再不隐匿,不妄的话,怕是要立刻坐实了。”
戚灼毒伤,腿伤,本就未愈,昨夜接连遭受刀创,背着“兰溪”狂奔近一个时辰,而后又悄然返回禅房,收拾宋听禾留下的残局,挑选了件自己喜欢的僧衣,匆匆奔回。眼下已经累到虚脱,加之这洞内石壁嶙峋,终年湿漉,遍覆滑腻青苔,根本没有藏身之地,连出口都是一个,让她藏哪里?。
“莼某以为“主持”您什么都不怕呢。”
兰时示意水中。
戚灼心领神会,顾不得许多,悄声无息的翻进冷泉之中,寒凉的水激得伤口一阵刺疼,浑身颤栗了下。这凉度倒是不亚于她当年的冰块水。
恰此时,兰溪、不妄带着一众僧徒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