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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留在清业窟,披上他僧衣做遮掩的戚灼独自低笑,“兰时”有什么好,世间人更应该看到“兰溪”的烟火气才对。
    差不多一盏茶的时辰,在戚灼以为“兰溪”走个差不多远的时候,正要也起身离去。
    “知道大雄宝殿在何处吗?”清业窟外居然传来“兰溪”去而复返的声音。
    一个位置,霎时触发了两人第二次见面的回忆,戚灼可是用屁股给兰因寺修剪了一棵万年松。
    往事不堪回首,戚灼嘴角抽搐:“就是师父昨日宣讲佛法的地方。”
    兰时颔首,旋即步出洞府。
    戚灼这才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兵来将挡,兵来将挡,能留在兰因寺,今晚就是最后一步了。
    摩崖石刻佛像前。
    徐暖已经将底色初步完成。
    未料,来帮忙的居然还有朝鸣。
    戚灼从山下而来,拿着一筐新买的橘子,殷切的给朝鸣剥了一个。
    朝鸣黑着脸,冷呵,扭过头。
    戚灼见状,索性直接将一瓣橘子强硬地塞入他口中。
    不同于深闺中娇生惯养的千金之手,戚灼自幼生于军中,长于军中,被当作男儿教养,各式兵器皆游刃有余,所以她的指尖,带着写满岁月的薄茧。
    就是这与众不同的指尖,因为塞橘子的动作,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舌尖,令朝鸣握笔之手骤然凝滞。面具下的脸,僵化如石。
    至于全然不顾这些细节琐碎的戚灼,将沾了他唇的指尖在他衣间蹭了蹭,嫌弃道:“吃个东西还这么多口水。”
    朝鸣手中的画笔缓缓慢下来。
    齿颊间酸甜滋味,愈发浓烈地荡漾开来,撩拨得他心神不宁。
    戚灼见朝鸣没当场吐出来,以为他稍微消了点她当年撇下勾陈军,去成亲的怨懑。
    也大大咧咧用方才碰触过朝鸣舌尖的手指,将剩下的橘子瓣,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嘴里,待嚼完,开始指点朝鸣动笔的地方:“鸣鸣,先前不是说过,壁画上色,需至少两色相融,方能使色泽更为醇厚,你怎持纯色不调,直接涂上?还有这块儿,跟我画那么多年,怎还能把颜色晕涂到轮廓线外边儿去?”
    朝鸣闻此称呼,方才乱的心神一下子被另一种阔别已久的情愫所代替:“说多少遍了,叫我朝鸣。现在在兰因寺,应该叫我怀元。”
    “又不是在军中,况且此处也没外人,叫鸣鸣怎么了,老娘叫了十多年,叫习惯了。你看暖暖,你鸣鸣,我莼莼。多好听,像不像家人一样?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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