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宋听禾的声音。
果然有所预谋,去而复返。
兰时缓缓归座,凝视着陶瓶中那枝桃花,其上雪花已悄然融为晶莹水露。
那正是戚灼挽下来,塞进他掌心的。
其中寓意,他自是心知肚明。
此时此刻,耳边无数左右摇摆的声音,比风中的铃铛还要刺耳,如魔音般震天响。
[既生在这世间,何必又怕这世间。天地会变,万物会变,世道会变,人心会变,皆变化无常,无论你去哪儿修行,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避世。]
[所谓勘破,何尝不是另一种逃避?困在四方之地,就真的与世隔绝了吗?]
[心之所向,甘之如饴。人生漫长,片刻的宁静亦是另一种解脱。]
[……]
“染水……”
禅房门外印出那个无比熟悉的人影——宋听禾。
“染水。”
一声比一声急切,随着宋听禾每一次叩门,随身带的饰物也在叮当作响,犹如魅惑人的妖精,撩拨心弦,令人难以自持。
铜壶滴漏之声渐缓,叮咚之音似乎也变得沉重。
门内外的空气因此变得更加紧张起来,双方都犹如拉满的弓弦,一触即溃。
骨节分明的指节蓦地收紧,暴起了青筋。
终于。
禅房门缓缓打开来。
一线光亮穿透黑暗,仿佛黑暗中的希望之光,让宋听禾焦虑的心瞬间悬至喉间,她紧张地攥紧了手中帕子。
光线轻拂过宋听禾的脸颊,映照出她紧张娇羞、期盼喜悦的神色。没等兰时开口质问,她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兰时的怀抱,声音低|吟婉转:"染水!"
单薄的月白色僧服,早已被汗浸透,因为宋听禾动作,瞬间领口大开,手中林缚佛珠咯吱作响。
桃花香撞进鼻尖,是宋听禾身上惯用的香,也是两人初见时,她身上萦绕的香韵。
柔软如棉的身|体,就那么无缝贴合的紧粘着他。
呼吸炽热,饶是兰时这遁入空门前阅尽千帆之人,也未曾感受过如此热烈霸道的催情之物。
胸口低语轻缠,诱他沉沦:“染水,你可以……对我为所欲为。”
轰然!
月光倾洒,映照出她皎洁无瑕的容颜,此等纯洁女子吐露此言,对任何男子而言,皆是难以抗拒的诱惑,更何况是随时能丧失人性,中了青丝绕的他。
兰时竭力挽回理智,力图挣脱迷醉,却在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