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嚓一声,清脆碎裂。
桃枝轻颤,花瓣翩然离枝,散落一地。
瞬息之间。
兰时猛然挣脱宋听禾的束缚,俯身拾起散落一地的陶瓶碎片,毫不犹豫,对着自己腕间狠狠一划。
一道两寸余长长、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,触目惊心。
殷红的血珠沿着锋利的陶瓶碎片蜿蜒流淌,兰时紧握碎片,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愣住的宋听禾:“山门关闭,你是如何进来?”
而与此同时怔住的,还有躲在方丈院外橘子树上,打算再来场推波助澜,看一场酣畅淋漓好戏的戚灼。
菱花铜镜映照出宋听禾那张惨白的脸,她惊异交加,手忙脚乱地用帕子去捂住兰时腕间汩汩涌出的鲜血。
正是这汩汩涌着的血,近乎解脱般的疼痛,让兰时迎来片刻的耳清目明。他差点忘了,手眼通天的圣王之女,身旁明里暗里有那么多高手跟随,想要进兰因寺的大门,办法自然有的是。所以,不等宋听禾再说虎狼之词,开口送她一个字:“滚。”
树上的戚灼稀奇了:佛法深厚的和尚,竟也会爆粗口。
对宋听禾而言,她抛弃自尊,抛弃清白,做到如此地步,却依旧无法令兰时回心转意,低头瞧着绣鞋蜿蜒血浆,黏腻又冰凉。
猛然间,她似发了狠,决心再搏一次,重新抱住兰时,反复纠缠,欲将他往床上摁。
常年待在闺阁的女子,又岂是一个男子的对手。
纵使兰时没武功,哪怕因为青丝绕,骨头酥软。
兰时踉跄间猛然推开禅门,欲逃离此地。
背后传来急切之声:“染水,你若踏出这个门,别怪我喊出声。”
兰时语速飞快:“自贫僧出家的那日起,声名早已不再是桎梏,换个修行之所又有何妨?倒是宋施主的名誉,还需三思而后行,莫要在贫僧身上葬送一辈子。”
宋听禾这次来,誓要孤注一掷,赌上了全部。
门扉被兰时半启。
宋听禾趁机上前重新关合,顺便锁上,将手掌覆于兰时之手,二者交缠。
两手交叠,兰时触感敏锐,察觉到宋听禾手中,藏着一枚小药瓶。
宋听禾轻声诱哄道:“染水,若无我手中解药,你会生生憋死的。”言罢,她心疼地望着备受折磨、隐忍至极的兰时,抬手触上他的眉川,紧闭的双眼,日思夜想的脸颊,情动到不能自已,似大梦一场的低喃:“染水,仅此一回,顺从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