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戚灼这么一提醒。
兰时愣了半晌,逐渐捏紧了佛珠。
长在军营男人堆中的戚灼,可没什么男女大防。一把抓住兰时手腕:“‘兰溪主持’刚刚染上的东西,若莼某没猜错,应是方才美人入怀时所留。莼某虽不知‘兰溪主持’与那美人有何过往,但现下看来,那美人显然是有备而来,而且还知道这东西,不容易解。”戚灼又凑近些,埋首于他胸前,轻轻一嗅。
咫尺距离,让兰时倍感局促,冷言以对:“阿莼施主,请自持。”
“青丝绕。”
戚灼无比确定。
身为出家人的兰时,无疑是没听说过的,但经常受变态骚扰,绝对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。
戚灼回忆:“此香粉在赤水城勾栏之中秘密盛行,指甲盖的量,价值五十金。青丝绕名贵之处,在于擅长隐藏,煽动人心的火候把控的刚刚好。这东西通常都是白日下,寻常人中招后,不会立即刻迷心性,仅仅是比寻常要怕热些。但当夜幕降临,特别是深夜,便会难熬非常,迅速丧失人性。”
说到丧失人性处,兰时手中的林缚珠一停。
“遇到个姑娘还好,但倘若对方诚心让人出丑,那此人便是遇男人想男人,遇牲畜想牲畜,哪怕遇到个死物,都会上去发泄一番。”
兰时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戚灼:“不过‘主持’倒是有一点可以放心,那位美人与您有旧,又有情分在,既下了大手笔,定不会让‘主持’出丑。只怕方才美人喊再来寻您,不是简单说说而已,今夜‘主持’的门是开,是关,就看您的定力了。”
话说到这儿,兰时已明显感到一股热息,冲向双眼,血丝几乎有快要渗血的症状。
春寒料峭,浑身上下却是燥热不堪。
他想起方才宋听禾扑向自己时,指尖无意穿过帷帽,划过他的唇鼻,确实有股极不意察觉的淡香拂过。
姑且暂信了戚灼的话。
“施主所言,贫僧已知。现下无事,还请阿莼施主速速离开,按照约定,莫要在寺中逗留了。”完全没有探究到底的意思,兰时说完挣脱开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戚灼望着“兰溪”那习以为常的神态,恍然间明白过来那些外界的种种传闻,旋即又紧握住了他转动林缚珠的手指。
“莼某深知,‘兰溪主持’之姿色,丝毫不逊于‘兰时方丈’,投怀送抱,稀奇古怪的事情,遇到的定是数不胜数,但您是不是将这青丝绕给想得太过简单了些?若莼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