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的角度距离,恰好能从帷帽底部留出的间隙中,瞧见神秘的容貌。
八百里秋风照明月,潇然独绝,音容兼美,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皮相,让先前自负前夫才是世间绝美的戚灼,硬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本打算走柔弱无助求收留路子的想法,硬生生因为这张脸,这个声音,还有这具可信度比她高迎风倒的身体,临时改了谋划圆满的思路:“此话当真?”
好友徐暖:“.……。”
默默隐到人群,来到另一棵百年银杏树下。
试着推了推。
纹!丝!不!动!
深吸一口气,别无选择的陪着犯傻,开始蓄力。
俯视下来的和尚,审视万种风情间蕴藏山海万重,此时此刻却天真无比的眼眸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
寒晨薄雾般的一勾唇,仿佛带着惊人的蛊惑之力,寻常人都会当个打趣,一笑而过。却正是这句不打诳语,戚灼让坚信无疑,唰的起身,心坚石穿的往外走,今日这树,不断也得断。
戚灼刚走了半程,便猛然定住脚步,恍然间清醒。意识到自己定是因离开军营又堕落太久,一时间为好看的皮相所迷,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,她迅速转身,才发现居然有两个头戴帷帽,衣着一样,身形一样的年轻和尚,都在无比专心致志的等着开眼。
色心所迷,有点分不清。
她凭印象,站在两个和尚之中,便右一点,虔诚拜下去:“小师父,倘若银杏树再度因莼某无心之失而“挤倒”,罪孽将沉重难当啊。”
没猜错。
右边的和尚两手当胸、十指相合,回之敬意:“无妨,另一棵银杏树的罪,由贫僧来赎。”
想不到这年轻和尚倒是个痛快直率的性子。也好,与痛快人说话,办起事来更为顺畅无阻。
“莼某的过失无需小师父来承担,莼某只想恳请此事之后,见兰时方丈一面,请他亲自施以惩戒。”
这些年为见兰时一面的人,可谓是绞尽脑汁,费尽心机,不惜一切代价。有人为了扩建和修缮寺庙、给佛祖镀金身,耗费巨资;有人包揽所有僧人的吃穿用度,无孔不入;更有心者,以兰时之名积攒功德,在赤水国各地为难民所建施粥棚、救济棚,数目之多令人惊叹。
然而,这些尚属正常之举。
说起不正常的,瞠目结舌的行为层出不穷,防不胜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