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刃般冷冽的声音,淡然吐露:“倒贴才半年!”
“是啊,谁让人家现在是摄政王了,高攀不起。”
不以为然的回答,戚灼已在心底默默演练千百次,起初,难以做到云淡风轻,但自言自语的次数多了,即便是面对自幼相伴、战场同生共死的,她亦能全无心肝的谈笑风生,论及此事,不漏被重创过的破绽。
戚灼仰头,烈酒入喉,目光炽烈,欲|火中烧,口中轻哼着曲调,沉醉于前方那位帷帽半掩,面容与身影朦胧于光影交错间的‘天字号’琴师弹奏,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跟着节拍,轻轻跳动。
这位平日反骨铮铮,言语极简叫徐暖的姑娘,无声注视着当年战场之上,身着金甲战袍,凌厉如霜,傲骨嶙峋,任凭风雨飘摇亦不动摇分毫的坚毅女子。
谁能料到,自被休弃之后,任凭三魂七魄离体飘荡,一年多以来,有家不归。
终日躲在这勾栏瓦舍,胡吃海塞,放荡形骸,挥金如土,自甘于沉沦之境。
若非戚家突遭变故,一朝没落,远在千里之外得知消息,她历经两月艰辛,自边陲之地归来,又被摄政王府拒之门外,恐怕真无法理解戚灼衣衫不整的鬼样子之下,怎么吃成如石雕般庞大的身躯。
完完全全,寻觅不到往昔丝毫的影子。
翻天覆地的变化,让本就寡言的徐暖,更加沉默下来。
好半天才适应,问出四个字:“到底,因何?”
徐暖铭记那日,戚灼满脸幸福,毫无留恋地将兵权交接,更向麾下将士豪言,苦追八年的摄政王是她的璀璨星辰,怕不随时看着,容易让人摘了去。
莫非……让人觊觎,没打过?
知道骗不了,戚灼挥手让弹琴的男子下去,待屋中静下来,坦然:“他打我,辱我。”
难为天生没有笑这条神经的徐暖,笑了,笑的杀气腾腾。
“摄政王,身体羸弱。”
一个迎风倒的男子,能打得过曾经手持朝廷十万精锐,屡战屡捷,让敌军闻风丧胆称为丧门神,正三品的护国女将?
至于这个辱字,徐暖倒是刮目相看,还有人粗俗的过戚灼:“怎么辱?
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若无声。
“他有个变态的秘密,被老娘发现了。”
“.……多变态?”
“就在这家‘快活林’,有个常年被租出去的包厢,他常来此与同僚臆想,几个男人上老娘最爽!”
“.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