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死寂一片,只有血水顺着熊肉砸在地面的吧嗒声。
秦阳松手,熊尸砸出一声闷响。
鲁提辖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,几步凑到秦阳跟前:“老弟,透个底!这畜生你咋弄死的?穷澜山这熊王的名头,老子可听过不止一回。军中好几拨老斥候进去,连根毛都没摸着!”
秦阳甩了甩手腕上的血水。
“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手艺。”
他转身跨进灶屋。胡县令以为他要去拿兵器,吓得赶紧往后躲,脚跟绊到门槛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秦阳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把切菜用的菜刀。
他快步走到熊尸前。
鲁提辖嘴巴越张越大。
那把破旧的菜刀,在秦阳手里简直活了。
挑、划、切、剔。
刀锋顺着皮肉间的缝隙游走,每次下刀都卡在筋骨间的空档,专切脂肪和结缔组织。
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刀口往下淌,厚实的熊皮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和血肉分离。
鲁提辖凑得越来越近,连呼吸都不自觉憋住了。
这踏马是什么杀才?!
不到半个时辰。
秦阳手腕一翻,刀尖挑破最后一处筋膜。
他扔开菜刀,单手拎起硕大的熊皮,用力一抖。
血珠飞溅。
一张完整的熊王皮铺展开来。
没有半点破损,连眼眶、鼻孔的边缘都割得干干净净。皮子内侧发白,几乎没沾多少血肉。
院子里十几个衙役看傻了。
胡县令瘫在地上,连爬起来都忘了。
“好手段!”
鲁提辖一拍大腿,震得腰间佩刀当啷直响。
“兄弟,你这是跟哪个老师傅练出来的手艺?”
秦阳把熊皮往地上一摊,随手扯过离得最近一个衙役的衣摆,慢条斯理地擦净菜刀上的血污。那衙役动都不敢动。
“山里打猎,瞎琢磨的。弄得多了,手熟。”
鲁提辖盯着地上的熊皮,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。
这可是穷澜山熊王皮。
往黑市里一扔,少说能换三百石精米,或者上千两白花花的银子!要是拿去孝敬州府那位……他这提辖的位子说不定还能往上挪一挪!
他心里这火一烧起来,旁边有人比他还急。
胡县令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。
看到这么完